“谁啊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，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和没好气。

门外没人应声。这年头，半夜有人敲门要么是小偷要么是推销的，要么……要么就是天杀的找上门催债的。我眯着眼走到猫眼边，眯起一条缝往外瞅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，只能看到楼道灯昏暗的光晕在墙上晃悠。走廊尽头那扇门虚掩着，晃动着影子，像条蛇。

“催债的又来了？”我心里嘀咕，正想把门彻底锁死，门把手突然被轻轻拧动了一下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从外面把锁芯给转动了。

我脸上的臭脸瞬间僵住。“靠！谁他妈还搞这种操作？”我抓起旁边用来砸核桃的铁锤——对，就是铁锤，老铁锤，结实，关键是顺手。没多想，我抄着铁锤就往门边凑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，一道惨白的光线晃进屋里，刺得我眼疼。借着光，我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女人。

不是讨债的。也不是推销的。

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长裙，裙摆拖在地上，像沾了水。头发长得盖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……挺亮的，亮得吓人。在这黑灯瞎火的凌晨，那眼神可一点都不黑，反而像是盛着两团鬼火。

“谁啊？”我又问了一句，这次没拿铁锤了，手却下意识放到了腰间，摸到了别在腰带上的一把瑞士军刀。那玩意儿不大，但关键时刻能救命。

女人没说话，就站在那儿，看着我这屋。她身上没开灯，但我能感觉到她就在那儿，离我很近。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，像是栀子花，又像是香榭丽舍大街边的那种顶级香水。

这香味挺勾人的，让我脑子有点发昏，宿醉的头疼似乎也减轻了点。但随即我就打了个冷颤，清醒了过来。

这女人绝对有问题。

不是来讨债的，不是推销的，穿着这身打扮，大半夜出现在我家门口。最邪门的是，她眼神太亮了，亮得像看透了我一样。

我屏住呼吸，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。就在这时，我听到了细微的“咔嚓”声。

不是门轴的声音，也不是锁芯的声音。

像是……有东西在我屋里爬。

我猛地转头，目光扫向屋内。黑暗里，只有我那把还没收起来的折叠椅孤零零地立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