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小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目光扫过周围。这是他高三的教室，窗外的香樟树还在，只是叶子稀疏了些，底下那一小块草坪也被人踩得坑坑洼洼。讲台上，王老师正吹胡子瞪眼，手里捏着教案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向下面。

“都给我安静！应小楼！”王老师突然吼了一嗓子，全班瞬间鸦雀无声，然后齐刷刷地往他这边看。应小楼心头一紧，慢吞吞地站了起来。

“应小楼，你又在干什么？”王老师皱着眉头走过来，伸手想掀他的书。

“报告老师，我在预习下节课的内容。”应小楼不卑不亢地挡在课桌前。

王老师愣了一下，眼神在他脸上转了转，又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坐下吧。专心听课，马上要高考了，你还想玩什么。”

应小楼回到座位，心里却是一阵狂跳。他知道，高考越来越近了，各科试卷像雪片一样飞来。他来过这里，记得每一张试卷的答案，记得王老师批改的每一个红叉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。几个调皮的男生围在应小楼身边。

“小楼，借我看看你的数学卷子呗？”

“就是，你数学多好，肯定全对！”

应小楼嘴角动了动，伸手去翻抽屉。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套高考真题，纸张微微发黄，带着过去的墨迹。他随手抽出一套，推到那男生面前。

“自己看吧，我还要改语文作业。”

那男生接过卷子，眼睛都亮了，连连道谢，其他几个也凑过来看。应小楼心里暗笑，这些人的脑子都这么简单吗？他手握未来的记忆，杀鸡儆猴还不是轻而易举？

第二天，数学课。王老师抱着一大沓卷子走进来，正是昨晚那男生带来的那套真题。

“应小楼，这道题是错的，你自己看看。”王老师把卷子拍在他桌上。

应小楼接过卷子，瞥了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道题他早就在心里演过无数遍，分数、解题步骤、甚至王老师可能会扣的每一分他都门儿清。但他偏不，故意在王老师面前磨蹭了几分钟，才慢吞吞地说：“哦，老师，我看看，嗯……可能是我的计算出了问题。”

王老师狐疑地盯着他：“你自己检查一下，别马虎。”

应小楼假装算了一阵，然后抬头说：“老师，我算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