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恒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怀里揣着那个贼拉拉别扭的铜铃球，脚底下都快打哆嗦了。宫里的路他还不熟？尤其是这种半夜三更鬼都不见的溜达，每一脚踩下去都怕踩到谁的眼睛上。他放慢速度，怀里东西沉甸甸的，还得时时刻刻留神别扯丢了。

前头没走多远，一阵夜风“呼”地一下刮过，吹得他手里灯笼晃了晃，差点没捏住。赵恒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！”赶紧把灯笼稳住。这要是被哪个更夫撞见，少说也得把他打包送去刑部喝一壶。

“得，再往前走，天亮了咱就假装刚出工，回宫里继续装哑巴皇帝。”赵恒给自己打气道。可走着走着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前面道边儿上蹲着一道黑影，一动不动的。

赵恒心里一紧，握紧了手里灯笼的绳子，借着昏暗的光仔细瞅。那黑影裹得严严实实，看不清样貌，但绝不是宫里哪个按更的太监或更夫。这人蹲那儿做什么？偷东西？还是……等着谁？

赵恒脚步慢了下来，绕着道边走。这人挺邪门，不像普通的贼，倒像是守着什么宝贝似的。赵恒心里盘算着，要不要绕开？可再绕远路，天亮就真的赶不回去了。他一咬牙，声音尽量放得又轻又细：“嘿——谁在那儿？”

风声太大，那黑影没反应。赵恒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点：“迷路的？还是……想偷东西？”

这次他听见了微不可查的“沙沙”声，像是有人把身体缩得更紧了。赵恒心里更添了几分警惕，这人不像是善茬。可眼下他带着个球，不能跟人对质，万一对方是宫里的熟人呢？那可就完犊子了。

赵恒脑子飞快转着，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。他猛地把怀里那铜铃球往旁边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轻轻踢了踢，让那铁疙瘩发出“叮铃铃”的响声。

“哎呀！”赵恒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跟丢了，丢了……这玩意儿丢得好邪乎啊！大家谁见着个铃铛了？”

那黑影猛地全身一僵，几乎是瞬间就站了起来。赵恒紧张地盯着他，灯笼光一晃，照出那人脸上惊疑不定神色。

“你……”那人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赵恒赶紧摆手，声音更急了：“别问！赶紧走！不然等会儿搜出来，咱们都得掉脑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