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对着虚拟屏幕，手指还是没停。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嗡嗡响，像蚊子在咬，烦人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林七头也没抬，眼睛盯着屏幕上的花花绿绿，实际上脑子里想的是：“这破系统是不是昨晚又升级了，导致脾气见长？”

三号矿区，数据乱套。新来的员工，据前线反馈，不，是据系统反馈，他们确实在逛荡。不是在矿区里溜达，是在矿区周围的……小树林里溜达？系统描述得这么具体，林七表示怀疑。

“逛荡？他们那是考察地形，了解生态多样性！”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林七脑海中响起，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味道。

林七猛地一惊，差点把键盘拍在屏幕上。谁？谁在脑内说话？

“是我，小张。”那个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兴奋，“总监，您忘了？咱们不是要开发新的旅游资源吗？那些地方，矿少，但风景不错，适合休闲度假。”

林七：“……”

这人是谁？小张？三号矿区的员工吗？他刚才怎么一声不吭，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了？这技术，够炫酷啊。

“小张？”林七试探着在脑内喊了一声，有点紧张，“你怎么进我脑子的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小张声音顿了顿，好像在组织语言，“系统测试新功能，不小心……嘿嘿，总监，您不生气吧？”

林七：“我生气个头啊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脑子有点懵，“你刚才说……矿少，风景不错，适合休闲度假？”

“是啊！”小张激动起来，“您想想，咱们公司现在除了挖矿，还能搞点别的，增加收入来源！而且，那些地方人迹罕至，开发出来，绝对有市场！”

林七听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不是没想过 diversifying business（多元化经营），但一直以来，最高管理层都对此嗤之以鼻，觉得那是浪费时间。不是说要专注于核心业务吗？

“所以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林七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数据，突然有了个想法，“让新来的员工去考察风景，是为了替公司开辟新的业务板块？”

“太对了！”小张点头如捣蒜，“总监英明！我就知道您明白我的意思！”

林七：“……”他感觉自己有点被冒犯了，但又不得不承认，小张这个想法，确实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