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。粗布麻衣黏在身上，黏糊糊的，别说穿，简直是裹着一身泥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嘎巴嘎巴响了一声，鼻腔里那股子牲口棚特有的味道越来越冲。

“操……这是哪儿？精神病院还是哪个犄角旮旯的破庙？”林凡嘀咕着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。布料粗糙得像是用稻草杆子捻出来的，颜色是那种洗到发白的灰，领口和袖口都磨得起了毛边。脚上踩着一双草鞋，底子薄得能看见脚趾头的肉。

就在他发愁怎么弄点吃的喝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，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问：“小伙子，你醒啦？”

林凡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头。只见一个穿着同样破烂衣服的汉子，背对着自己蹲在那里，手里还叼着个啃了一半的干硬馒头。那人看上去年纪不小了，脸上刻满了风霜，嘴唇干裂，眼窝深陷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

“大叔，您……您在哪啊？”林凡也有些饿了，说话都带着口音。

那汉子没说话，慢慢转过身，打量了林凡几眼，最后把手里的馒头往旁边地上一扔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半人高的土墙角：“喏，姿食（饿死）了就找吃的。这里不远，有家豆腐铺，卤子硬实。”

林凡心里一惊，这哪是什么大叔，看着像逃犯样。但他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他挣扎着往土墙角挪去，刚走了没几步，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，脑袋又是一阵发胀。

“我去……”林凡差点瘫倒在地上，赶紧扶着墙稳住身形。他喘了口粗气，压了压火气，“大叔，您……您叫我有事儿吗？”

那汉子闻言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得发黑的牙齿，露出根不太完整的门牙：“看你傻乎乎的样子，是个能干活的小伙计。我这儿正愁没人帮忙呢，你要是不嫌弃，跟爷混几天，吃的喝的管够。”

“跟着你混？”林凡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“我啥也不会啊，就是个……穿越来的傻子。”

“傻子？”那汉子挑了挑眉毛，“爷不管你是哪来的，能干活就行。你看看，这墙角地上有几颗黄豆？”

林凡低头一看，裤脚上、手缝里，还真掉了几颗黑色的黄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