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玄又凑近了些，我嘴里鸡翅膀的骨头卡得“咯吱”一声，他眼神里墨色又暗了一层。我假装没感觉，慢悠悠把骨头噎下去，顺手把纸巾往他面前一推，眼皮也不抬：“擦擦嘴。”

他抬手接过去，指尖没来由地擦到我手背一下。那点凉意让我后脖颈子有点发僵。

“沈清欢，”他声音低下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巾的边缘，“你变了。”

“变了？”我咽口唾沫，嘴里还塞着半只鸡翅膀，“以前我不也这样吗？”

他扯了扯嘴角，像是笑，又不像：“以前你说话，眼里总带刀光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老熟人装作不认识我呢。

“怎么，封大公子，”我嘴里鸡翅膀不见了，赶紧拽了根烤肠塞进去，腮帮子鼓得像只小兔子，“不怕我吃了你的鸡翅膀，就不认你？”

封玄黑眸紧盯着我的嘴，那眼神，啧，跟盯块五花肉似的。我差点没把烤肠咽下去，赶紧清了清嗓子：“我说，最近听说幽冥界有批好东西要出来，你考虑不考虑……”

我故意压低声音，悄悄往他耳边挤了挤：“独家消息，造化丹，便宜。”

封玄明显顿了一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来，随即又松开。他放下纸巾，目光却没离开我，半晌才慢悠悠道：“沈清欢，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。”

我扒拉了扒拉烤肠：“啊？有吗？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
“随口？”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你每次‘随口’，没准儿是什么大买卖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老狐狸！果然是老狐狸！

“封尊主慧眼如炬。”我干笑两声，把烤肠咽下去，喝了口水，“我只是……偶然听说，有个小世界要碎裂，里面藏了些东西。不知道尊主有没有兴趣……”

我故意把话说得含糊不清，吊他胃口。

封玄没接话，反而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探究：“沈清欢，到底什么事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，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：“我跟你说实话吧，那东西……虽然值钱，但风险也大。我怕你分心，所以没敢直接提。”

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就笑了，眼角的桃花纹都开了：“清欢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？”

我心跳有点快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我只是觉得，你最近这么忙，不该再搅进这种麻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