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师气得手指头都在发抖，唾沫星子喷了半课堂远。他指着林逸，那张脸跟刚被马粪糊过似的，青一阵白一阵。底下学生都炸了锅，嗡嗡议论声像夏日路边摊压价似的热闹。"林逸这小子又抽什么风啊？""真敢顶撞老师啊？这要是以前...""以前早叫家长了！"

林逸斜靠在椅子上，嘴角噙着笑。他眼睛里没半点惧色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剥着橘子，橙色的汁水顺着指尖滴下来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李老师气得差点把粉笔戳进他肉里，可一碰到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，又硬生生把手缩了回去。

"林逸！"李老师的声音比刚才还抖，"你给我站出来！"

全班同学齐刷刷看向林逸，有的幸灾乐祸，有的摸心口。林逸慢悠悠站起来，顺手把橘子扔进垃圾桶。那动作带着种漫不经心，像是随手掸掉衣服上沾着的灰。

"老师，您刚才说'不知道就是不知道'，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，是知也。"林逸站起来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李老师心上，"您确定您说的是这个意思？"

底下学生又炸了。这话什么意思？老师骂他废物他反呛老师语病？这林逸是嫌课堂还不够热闹？

李老师脸憋得通红，"你……你……"话到嘴边突然卡住。他想说你装疯卖傻，可林逸刚才那眼神太亮，亮得他心里发毛。明明是个普通的眼神，怎么就让人看不透呢？

"老师，您过气了。"林逸突然加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像啐口唾沫星子，"您那套说辞在现在这个时代，撑不过三秒。"

这一下彻底引爆了课堂。吴胖子直接捶了桌子一拳："林逸你他妈找抽啊？敢这么整老师？"话音未落，班主任王老师冲了进来，一把揪住林逸领子。

"林逸！你给我把手抬高！"王老师是校里出了名的严厉，可林逸根本不慌。他反手一巴掌，王老师手松了，"王老师，您该退休了。"这话像根毒刺扎进每个老师心里。

林逸转身走了出去，走廊上风声正劲。他掏出手机，"喂，爸？"报出一串数字，"王老师刚才说您是重点中学退休特级教师，对吧？"

电话那头传来老林爽朗的笑声："对啊！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