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那天下雨,哗啦啦下得跟是要把这夏天给浇透似的。林晓夏抱着一摞原告状纸,从法院门口跑出来,头发滴着水,刘海糊在脸上,看着就狼狈。她没带伞,纸页在手里沉甸甸的,心里也沉甸甸的,像塞了个石头。
拐角处突然窜出个黑影,车速快得差点没撞到她。林晓夏吓一跳,差点喊出声,硬生生把“喂”字咽回喉咙里。
打头的不是车灯,是冰块一块砸下来。林晓夏眯着眼,透过雨幕瞅过去。那人裹着黑色皮衣,逆光,没看清脸。车停了,车门响了一声,像某种宣告。
“喂,”车里传来个低沉的声音,带着笑,可总觉得哪儿不对劲,“走路不带眼睛啊?”
林晓夏脸一烫,雨水混着脸颊的汗往下淌。她想 vẻ mặt 冻结,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车窗降下一点,露出个人影。林晓夏往旁边挪了挪,好让他进。对上视线,她倒抽口冷气。这人不是刚才那个黑影,是坐在驾驶座上的。
男人穿件黑色连帽衫,半遮着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颜色很深,像是故意挑的,能把人吸进去。他嘴角挂着笑,可那笑看着让人心里发毛。林晓夏觉得这人心思深得很,像道凌晨的黑巷子,深不见底。
“冷面阎罗?”林晓夏试探着问,想起他外号。
男人没应声,只是看着她。目光直勾勾的,好像要把她从里到外都看穿。林晓夏心里咯噔一下,脊背有点发凉。她认得他,城里有名的“混混”,一手遮天那种。平时新闻报道、道上流言里都有他名字,但没见过真人。
“你家住哪儿?我送你回去。”男人突然开口,声音依旧低沉。
林晓夏心里乱了一下,直觉告诉她这家伙不对劲。可眼下这雨没要停的意思,她手里这堆纸页要是淋湿了,她老板得扒了她的皮。犹豫了三秒,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男人把伞塞给她,自己只带了个车顶小伞。车速快得惊人,雨点在车窗上跳舞。林晓夏把伞举得高高的,纸页还能勉强保住。车里的音乐声音很大,震得她耳膜嗡嗡响。
快到小区门口时,男人突然说:“以后离法院远点儿。”
林晓夏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又想起他看她的眼神。这人……好像什么都看透了一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