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婧加完班走出公司大楼，晚高峰的地铁已经挤成沙丁鱼罐头。她缩在角落，从包里摸出手机，老板刚发的转账信息跳出来——四千块，税后。她咧嘴一笑，挤出去拦了辆出租车。

「去海景别墅区。」她报上地址，心里盘算着这钱够不够交下个月的房租，顺便给自己添件打折季的羽绒服。最近天气转凉，她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早就扛不住了。

车窗外霓虹闪烁，高楼林立，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，让她想起出租屋冰冷的墙壁。宁婧夹了夹大腿，想起秦浩辰那张俊脸，又想起他每次见面都甩过来的冷脸和银行卡。男人有钱就变坏？至少他 wallet 很争气。

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路，司机按了按喇叭才被允许驶入小区。宁婧提前报过门，穿着司机 Advisor 的制服佣人下来接她。一进门，宁婧就感觉眼熟，这装修风格……好像上次来过。

她跟着佣人上楼，路过一个开放式客厅，电视开着，但声音不大。宁婧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，视线正好和沙发上的人撞个正着。

秦浩辰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正对着一杯琥珀色液体发呆。他侧脸的线条很硬，灯光下连睫毛都显得有侵略性。他看见宁婧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「秦先生。」佣人恭敬道，「宁小姐来了。」 「嗯。」秦浩辰盯着她，眼神像要刮花她的皮。 「你怎么来了？」他突然开口，语气里掺杂着不悦和……其他什么？宁婧不太确定。 「来了。」她老实回答，心里嘀咕，难道是我来的不是时候？她摸了摸包里那四千块，像揣着块烫手山芋。 「东西呢？」 「您让助理拿出来了。」 秦浩辰那表情更沉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「我让你别动公司的事，你手脚是不是越来越不干净了？」 「啊？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动啊。」宁婧一头雾水，心虚地低下头看着地面。她确实偷偷拿走了公司样品，但那是秦浩辰吩咐她去查的，说是要送给客户。难道是他变卦了？还是……她真的被冤枉了？

佣人赶紧打圆场：「秦先生，我们小姐不是故意的，东西已经让助理送过去了。」 秦浩辰眉头皱得死紧，却没再追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