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浅又咬了一口面团，眼圈有点红，吸了吸鼻子：“晚晚，你走了之后，我晚上老做噩梦，每次都哭醒。梦里……梦里有人追我，我跑啊跑，跑不过，然后……然后你就没影了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勺子停在半空。她想起那天在福利院外，林浅浅追着她跑的样子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安。那时候她急着离开，根本没多想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还是有些发堵。

“浅浅，到底发生什么了？”她放下勺子，转身看着林浅浅，语气放柔了些。

林浅浅低下头，用鼻子蹭了蹭苏晚的手臂：“呜呜……也没什么。就是……就是那天你走后，我半夜醒来，发现小浩不见了。我找了好久，到处找，最后……最后在院子里，他背靠着树，睡着了。我把他抱回来，他……他发烧了，脸滚烫的。”

苏晚的心猛地揪紧，一种尖锐的疼痛从胸口扩散开来。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

“后来呢？”她问道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后来我给他量了体温，高得吓人。我……我吓坏了，连夜给你打了电话，你……你当时没接。”林浅浅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“我就知道你不放心我，肯定在外面找。我……我开门的时候，你家没灯，我就……我就翻窗进去了。结果……”她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“结果你不在。”

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想起那天晚上，自己因为心情烦躁，出门透气，却没想到会错过这么重要的消息。别说，真该死。

“那你呢？你一个人照顾他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。

“嗯，”林浅浅点点头，眼泪又掉下来，“我给他量体温，换衣服，喂药……折腾了一整夜。天亮的时候，他才退烧一点。我……我困得不行，就在他床边睡着了。等醒过来的时候，他醒了，拉着我的手，说……说‘姐姐，你走了，小浩会孤单的’。我……”她再也说不下去，埋头哭得更凶了。

苏晚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，心疼得无以复加。她走之后，这个小小的姑娘，一个人扛下了这么多。

她伸出手，轻轻擦掉林浅浅脸上的眼泪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：“浅浅，对不起，都是我的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