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肩膀，把手里那把油乎乎的锅刷往旁边一扔。后厨的烟囱正冒着缕缕黑烟，混杂着炒菜的油烟味儿，钻进他鼻子里，让他一阵头晕。“他妈的，又加班。”王磊抓了抓头发，头发里还沾着点面粉。

这帮孙子，非让他白班，说是客流量大，他手艺好，不得多劳动劳动？王磊心里骂咧咧的，但拼死拼活也挣点钱，总不能撂挑子不干。他甩了甩手里的袖子，把脸上的油渍蹭到围裙上，转身往前厨走。

刚一踏进前厨，手下的伙计就围了上来。“磊哥，这边！老张头他们又点了你那个爆炒腰花！”“磊哥，三楼那桌要加两个菜，您快去吧，再不去就上不去了。”“磊哥，您今儿端的什么菜啊？看着就流口水！”

王磊把锅碗瓢盆往旁边一推，脸上挤出个懒得跟你们废话的笑容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哪需要你们操心？赶紧的，我上菜去。”

他刚一转身，脸上那笑容立马就垮了。前厨这地界儿，比后厨还乱。锅碗瓢盆的，油腻腻的菜板，辣椒、葱姜蒜堆得跟小山似的，几个伙计正为了一个颠勺的顺序吵得不可开交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刚想开口，就听见他徒弟小林怯生生地喊了一声：“师傅……”

王磊回头，看着小林那蜡黄的小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小子，刚来的时候还挺机灵，现在倒好，眼看着就要被他那几个师兄给带偏了。

“咋了？”王磊问道。

“那个，师傅，我想问问……这爆炒腰花，您是先炒腰花，再放辣椒，还是先放辣椒，再炒腰花？”小林歪着头，一脸认真地问。

王磊一愣，差点没乐出来：“你小子，还琢磨这个？当然是先炒腰花，再放辣椒！这要是反过来，腰花炒老了，辣椒也炒糊了，你还想不想干了？”

小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但脸上那股认真劲儿又上来了：“可是……可我试了好几次，都是先放辣椒，腰花炒老了，火候不对。我……我该咋办啊？”

王磊看着小林那求知若渴的小眼神，心里一软，蹲下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走，带你去后厨，我教你。”

小林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！谢谢师傅！”

王磊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往前厨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