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一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泡着滚烫的浓茶，咨麻子味儿挺冲。她往王磊对面的矮桌上一放，顺手把王磊桌上那盘葱花给扒拉正了正，说：“愣着干嘛，赶紧做吧，今儿个还赶着点儿呢。”

王磊赶紧应了一声，低头继续琢磨他的葱花。自从上次跟老李头那盘葱花鱼脑袋火了以后，这葱花小碟就跟成了他的招牌。虽然就那么点儿玩意儿，可味道地道，关键是好看，尤其对着镜头的时候，那叫一个生动形象。老李头说，人家吃饭不光图个饱，还得图个乐呵，你这葱花小碟一上，看着就食欲大开。

王妈没瞪眼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似的：“这孩子，一谈起他那事儿就上头，也不知道能不能成。”王妈是过来人，知道开餐饮这事儿，九死一生。她年轻的时候开过个小面馆，也是吃了多少苦，最后才勉强守住了那点儿家底。她不希望王磊走上她的老路，可这孩子犟得很，一旦认准的事儿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王磊做菜的时候心气儿比较高，这葱花小碟做到后来，手都有些发抖了。不是没天赋，是他对自己要求太高，总觉得还能做得更好。他一边抖着手，一边对着镜子比划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再卷一点，再卷一点……对，就这样……”

王妈看着他这副样子，也没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给他续上茶水。浓茶入喉，直冲脑门，王磊这才稍微冷静了一点儿。他喝了一口茶，脑子转了转，突然想起一件事儿：“妈，我想开分店。”

王妈正在择韭菜，听到这话，手里的活计都停了，惊讶地看着王磊：“开分店？你小子当这事儿是闹着玩呢？”

王磊不怕她惊讶，这事儿他已经盘算好久了。他不是想发疯，而是真觉得，这小饭庄再火，也养不活他这野心。他要做大的，要开遍全世界，让所有他觉得应该吃他做的菜的人，都能吃到。

“不是闹着玩，”王磊表情认真，“我这儿有手艺，有客源，缺的就是投入。妈，您瞧着，咱们这小饭庄，每天的流水都不少，要是再开一家，肯定能赚得更多。”

王妈还是有些犹豫，她看着儿子，这孩子，小时候胆儿就小，现在倒好，敢想敢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