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赖在床上装死，感觉自己像个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破麻袋。头还是疼得要命，太阳穴突突跳，耳边嗡嗡响，好像有无数蜜蜂在打架。凌殇若宁皱着眉，努力想撑起上半身，结果手一滑，直接从枕头上滚下来。

“哎哟！”她低呼一声，身体更疼了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紧接着，一道尖细又刻薄的女声响起：“哟，我的好姐姐，睡得可真香啊。睡了这么久，难道忘了你是个什么东西？”

凌殇若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声音……一听就不是什么善茬。她装作没醒，手指却悄悄抠进了枕头套里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梳着两根小辫子的 teenage girl 气冲冲地走了进来。她约莫十七八岁，身材单薄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里的算计却很明显。

“宁儿，你醒醒！娘说了，今天要去祠堂祭祖，你有什么脸面露面？”那女声阴阳怪气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凌殇若宁脸上了。

凌殇若宁终于“醒”了，她缓缓睁开眼，眼神没什么焦点，慢悠悠地坐起来。虽然浑身酸痛，但脸上倒没什么表情，甚至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我……”她刚开口，就一阵反胃感涌上来，干呕了一声。

“装什么装！”那女声嗤笑一声，“我看你就是想逃避！我们凌家是你们这种弃女该踏踏的？赶紧的，磨磨蹭蹭的！”

凌殇若宁这才真正看向她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：“我从不后悔。”

那女声明显一愣，随即更加刻薄：“哼，装清高！你觉得你高贵？你不过是个被家族扔掉的野种，连正门都不配进！今天你若是敢去，看我不让你爹活剥了你皮！”

凌殇若宁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嘲讽：“那你就试试。”

她掀开被子下地，动作很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针上。脚踝传来火辣辣的疼，她咬着牙，最终还是站了起来。

“好，我试试！”那女声被气笑了，看着凌殇若宁一瘸一拐的背影，恨得牙痒痒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这个被抛弃的玩意儿，能走到哪一步！”

门再次被关上，屋子里只剩下凌殇若宁。她靠在门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