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出租屋里，面前的速写本摊得老开，墨水还没干透。窗外是凌晨五点的天，灰蒙蒙一片，像一块用久了的抹布。屋子里没开灯，只有台灯照着半边桌，惨白惨白的，把老王脸上的疲惫勾勒得格外清楚。

他是个靠研究怪异事件糊口的，说白了，就是靠捡破烂编故事。赚得那点钱，刚好够塞牙缝，还房租水电。最近手头紧，稿子都拖着，就靠以前积攒下来的点子编几篇短篇糊口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掏出来一看，陌生号码。他本想直接扔进黑名单，但手指顿了顿，又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
“是……是老王吧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女的声，试探着问。

“俺就是，谁啊？”老王心里嘀咕，这大半夜的，打电话干嘛？

“我……我叫林薇，今天……今天好像碰到过你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“碰到过我？在哪儿？”

“就……就在那家便利店，下午三点……你好像在买烟。”

老王记忆里没这回事，他平时都宅在出租屋里，出门就两三条街，便利店他都不常去。“没……没啊，记错了吧，我跟你说，我抽烟都去批发市场买，省钱。”

林薇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真没有？我……我记得很清楚，你当时就站在便利店的门口，手里拿着个……个蓝色笔记本。”她说完，声音突然低了下去，“不太好了……便利店的老板出事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老板怎么了？”

“死了……今天早上被人发现的，脖子……勒死的。”

老王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，“谁发现的？警察呢？”

“是我……我早上去买早餐，看见的。警察还没来，店门锁着。店老板姓张，就一个人住，谁知道……”

老王把手机放在耳边，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张老板，他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。对了，就是那个天天在便利店门口摆手风琴的老头，总弹些诡异的老歌。老王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

“你……你确定是张老板？没认错？”他声音发干。

“确定！我可是看了他身份证！”林薇的声音紧张起来，“你看……这事儿邪门，张老板就一条街远，平时看着挺和气的一个人，怎么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