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合上速写本，随手往旁边椅子上一扔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，把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冰红茶灌了一口，酸涩的柠檬味在喉咙里炸开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这破茶馆，从晚上七点到凌晨三点，就他一个老主顾。老板娘倒是对他挺客气，不过老王心里清楚，人家是看他人老好骗，一幅速写本和一杆破笔，还能值几个钱。

“妈的，这线索比那玩意儿还乱。”老王把速写本往桌上一拍，手指在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上戳来戳去。前天晚上酒吧老板看到的那个“东西”，具体啥形状实在记不清了，酒吧里光线太暗，老板喝得烂醉如泥，老王也就瞎画了几个圈，再加几道zigzag的线。墨水还晕开了一点，把本子边角都染脏了。这破玩意儿，能当个屁用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把速写本往桌上一推，站起来想去外面透透气。这茶馆门口正好对着一条小巷，巷子里路灯昏暗，墙根底下堆着些破烂，堆得像个垃圾场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正想迈步离开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巷子深处好像有个黑影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默默咽了口唾沫。这年头，喝醉了酒撒野的不算事儿，喝多了想搞点“艺术创作”的倒不少。老王自认胆子不算小，但在这种黑灯瞎火的巷子里，突然冒出个人来，谁心里都得犯嘀咕。

老王慢吞吞地走过去，一边走一边留神观察。巷子口有个卖水果的摊子，老板躺在三轮车上睡着了，旁边放着一个勉强能用的灭火器。老王心里琢磨着，要是有个啥不开眼的不怀好意，这玩意儿总比空着手强。

巷子深处，那个黑影还在。老王放慢脚步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普通老头。他离得越来越近，终于看清了，那是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，背对着他，蹲在墙角下，手里拿着个……锤子？看起来像个废弃的铁锤，但上面缠着布，不知道是不是想伪装一下。

“叔叔，这么晚了，您在这儿干嘛呢？”老王故作惊讶地喊了一声。

那黑影猛地转过身来，老王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那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，眼睛里透着一股狠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