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脚步一顿，靠在门框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咖啡馆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侧耳听了听，隔壁桌那动静像是有人慌慌张张站起来，椅子刮擦地面，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。

“谁啊？这大半夜的……” 他嘀咕了一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咖啡馆这位置偏，平时晚上根本没几个客人。前前后后也就那么三四个人，两个情侣在角落低声说话，靠窗那个戴眼镜的，还有……他忘了第三个是谁，好像早早走了。那隔壁桌是刚来的？还是之前没注意？

老王没多想，正要转身走开，眼睛余光瞥见邻桌玻璃门底下，露出一双快速缩回去的黑色皮鞋尖。他心里一紧，脚步停顿得更厉害了。

那皮鞋尖……不像是来喝咖啡的打扮。他本来就觉得这地方阴森，现在更添了几分诡异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些发干。这咖啡馆老板是个怪人，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在哪个角落，放几杯免费咖啡，然后默默消失。老王来这儿半年多，见过几次，但每次都像鬼影一样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他定了定神，慢吞吞挪到邻桌门口。玻璃门虚掩着，他伸手推了推，里面没人回应。一股混合着咖啡和淡淡灰尘的味道飘出来。老王皱眉，这味道怎么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？

他正想退开，突然听见隔壁传来一声轻微的啜泣。声音微弱，断断续续，像是被人捂着嘴偷偷抹眼泪。老王心头一跳，这声音……在哪儿？他侧耳仔细分辨，声音似乎是从墙那边传来的。

咖啡馆里就这一墙之隔，隔壁就他一个客人。那声音会从哪儿来？天花板？管道？还是……墙的另一边？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微微出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心跳莫名快了几分。他想起速写本上画的那个怪房子，窗户像黑洞。这咖啡馆……会不会也有什么不对劲？

他没敢再往前走，反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，往后靠向自己的桌子。那里至少坐着，不是靠着冰冷的玻璃门。他偷偷瞥了眼邻桌，玻璃门映出他自己的影子，脸色有点发白。

“谁啊？” 邻桌那浑厚的男声又响了一次，但这次更清晰了些。像是被人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，椅子腿砸在地上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，比刚才那些细微声响大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