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听着不像是顾客正常离场。他端着那杯凉透了的咖啡，在吧台边晃了晃，目光偷偷扫向隔壁桌。昏暗的灯光下，就见那桌一个穿深色风衣的男人，正背对着这边，手指使劲抓着椅子背，像是在忍耐什么。

这男的一身打扮挺讲究，但脸上那股子紧绷劲儿，怎么看也不像刚吃完饭走人。老王记得他下午在这儿坐过一会儿，对着手机打电话，声音压得低，看得出来有急事。后来这哥们儿又消失了，老王还以为他是去个洗手间或者打个盹儿呢，哪知道隔了这么久，这动静声还没完。

老王端着咖啡杯，手悄悄朝吧台后面摸了摸，那儿插着备用的高压电击棒。他不是吓唬人那类，但也不是那种怂货。再说，这家酒吧他送了三年夜宵，多少见过点杂七杂八的事儿，防范意识强是本能。

隔壁桌男人又哼了一声，这次听得真真切切。老王心里一紧，暗道不好。这要是真出了什么岔子，他老王可不想卷进去，虽然他自认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但坐以待毙也不是他的风格。

他定了定神，身子往旁边凑了凑，视线从吧台上方那个小小的窗子往外偷瞄。夜风卷着几片落叶刮进来，在灯泡上留下几道明明灭灭的影子。就在老王出神的工夫，隔壁桌的男人猛地站了起来，风衣下摆一阵乱抖，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兜里掉了出来。

老王的心提到嗓子眼，手已经悄悄按在了电击棒上。他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男人的动作。只见那男人弯腰去捡，动作挺快，几秒钟就直起身，但脸上那表情，怎么说呢，有点不对劲。

他好像……在找什么，但那动作太刻意了，反而显得特别假。老王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突然想起下午这男人打电话时，语气里的那种急切和慌乱。难道……他不是在忍耐，是在等什么？

就在老王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隔壁桌的男人猛地转身，朝吧台这边看了一眼。老王心里一跳，赶紧缩回头，假装在擦拭杯垫。那男人目光扫视了一圈，最终落在他面前，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
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操，玩儿呢？还以为他是来借光呢，原来是想给他来个下马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