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老小区昏暗的楼道里，关小妙的胃在绞痛。

三个月前，她刚从精神病院出来，医生说要慢慢来，别想太多。可现在，她只想一头撞死在这该死的出租屋里。房东太太昨天说暖气费要涨，可她兜里比脸还干净。

“砰！”

房门被踹开，力道大得差点撞塌墙。关小妙哎哟一声，捂着肚子缩到墙角，没好气地吼：“谁啊？大半夜不睡觉找死啊？”

门口站着一个男人，身形颀长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衬得脸色更是一片惨白。他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，眼神冰冷地扫进来，最后定格在蜷缩在角落的关小妙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
顾云深，人送外号“鬼面阎罗”，本地有名的阴郁暴君，也是……她名义上的丈夫。

“怎么？躲着我，就不怕我打断你的腿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砂砾摩擦般的冷意。

关小妙皱着眉，脑子有点懵。她记得她好像是个网红，因为造谣被网暴抑郁了，然后一觉醒来就成了顾云深第N任妻子。顾家老爷子病重，他这个做孙子的压力巨大，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赚钱和“清清白白”的表面上。而她，就是他用来挡桃花、安抚家产的软肋。

婚礼那天，顾云深当着所有宾客的面，冷冷地捏住她的下巴：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顾太太。”她吓得魂不附体，连婚礼当天的红包都没拿，就被他像垃圾一样扔进了这个破屋。

“顾先生，您有什么事？”关小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肚子里的绞痛提醒她，今晚的盒饭是凉的，水也是隔夜的。

“开门。”顾云深面无表情地说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锁着她，“我累了，想进去休息。”

“这里不是您的家。”关小妙后退一步，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“顾先生，我们已经离婚了。那是您律师给的离婚协议，您自己也签了。”

“离婚？呵呵。”顾云深嗤笑一声，向前逼近一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关小妙几乎喘不过气，“那笔钱，你拿去哪了？这次要是再敢躲，我就打断你的腿，然后把你扔进河里喂鱼，怎么样？”

关小妙的心猛地一跳，想起上次他威胁她，说要把她卖到偏远山区。她死死咬住嘴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