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小妙疼得蜷成一团，冷汗把廉价T恤都浸湿了。她知道是谁，陈煜。这个让她受尽苦头的狗男人，又来惦记她这点儿嚼剩饭的地盘。

“关小妙，死哪儿去了？老子叫你半天不回音！”陈煜粗口 profusely 地吼，唾沫星子喷她脸上。他穿着笔挺西装，和这破楼道里的灰头土脸格格不入，活像个误入凡间的假面舞会成员。

“滚开，别恶心人。”关小妙咬牙挤出一句。三个月前，她被这个斯文败类的精神病院“同学”强上了。事后他不仅不负责，还嫌弃她是精神病，还天天来这儿挑事，简直是无赖到家。

陈煜一把揪住她头发，薅得她头皮发麻。“装什么清高？昨晚谁黏着老子讨糖吃的？说，是不是又去勾搭你那没用的前男友了？”他打断她只言片语的抱怨，拽着她往屋里拖。

“放开！”关小妙的脸被他扯得老长，她猛地一口咬上去，在陈煜手背上留下三道血痕。陈煜吃痛松手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她这牙劲儿。

“操！敢咬老子！”他抬脚就要踹，被关小妙往旁边一滚，避开要害。陈煜踹了个空，踢翻旁边掉在地上的搪瓷缸，玻璃碴子溅她一身。

“陈煜，你混蛋！”关小妙爬起来，捡起断缸拍他脸。“你是不是觉得老子傻？ENABLED这么久，连欠条都没给你？是不是觉得老子疯？连你还债的力气都没有？”她越说越气，当初脑子懵，被他逼着签了人身租赁合同，美其名曰“包养协议”，年租五十万，期限一年。

陈煜眼神狠起来，像个困兽犹斗的疯狗。“怎么着？不服气？不服气就滚！滚远点儿，别碍老子的眼！”他甩手朝她脸上扇去，关小妙侧头躲过，拳头已经砸在他腿上。

“你等着！”陈煜捂着腿跳起来，怒吼着摔门而去。

关小妙看着被踹得歪歪扭扭的门框，冷笑一声。打也打了，骂也骂了，欠条是欠条，总得想办法还吧？她摸出手机，翻到备忘录里那张皱巴巴的借据。陈煜当初写的，欠她爸爸七十万，写给她做抵押。她爸爸出车祸走了，这笔债就压在她身上了。

“七十万……”关小妙摩拳擦掌，“够我盘个小店了。不过，得先找到这狗男人的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