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低着头搅着咖啡杯里的勺子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杯壁上划着圈。咖啡的香气混着店面特有的淡淡消毒水味，钻进鼻腔里，有点晕眩。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坐着多久了，只觉得隔壁桌那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越来越清晰，清晰得让她有点心慌。

那男的又倒了杯咖啡，轻轻抿了一口，看着她，嘴角微扬。“你好像有心事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亮晶晶的眼睛里，像被照得生疼。她有些狼狈地低下头，灌了一大口咖啡，苦涩的滋味几乎呛到喉咙。“没……我没有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他向前倾了倾身子，太近了，近得林薇能数清他衬衫第二颗扣子下面的纹路。“你刚才看我的眼神，都不对劲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动作停住了。她抬眼又迎上他的目光，这次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平静无波。“可能我只是……不太习惯被人这么盯着看吧。”她说完就后悔了，这句话太过直白，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。

他挑了下眉，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。“哦？”他的声音带点玩味，“你以前，不这样。”

林薇的心又是一沉。以前？哪个以前？是大学里那个扎着马尾，以为他是校草能追到的傻白甜吗？还是十年前那个，误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的林薇？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十年过去，连这一点点的试探都做不好。

“所以，”他顿了顿，拿起桌上的那本书，“当初你还书的时候，那是什么心情？”

林薇一愣，没想到他会突然绕回来。她手指抠着杯壁，指甲几乎要陷进去了。“没什么心情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，“就是觉得，你好像并不需要这本书。”

“哦？”他又笑了，“所以，你觉得我需要它？”他反问，带着点嘲讽。

林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她确实这么觉得，但不是单纯地认为你需要，而是觉得……你不需要我。这个念头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。她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
“看来，”他伸出手，拇指轻轻敲了敲桌子，“我们之间，还是有很多误会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薇避开了他的目光，看向窗外，“也许吧。” 心里却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