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咖啡杯子放在桌上，端起轻轻抿了一口。苦涩的回味在舌尖蔓延开来，她皱了皱眉，像是终于反应过来，这咖啡已经凉透了。

隔壁桌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手示意了一下。林薇收回视线，假装整理着包包带子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过去。他正在看手机，屏幕上是社交媒体的信息推送，内容五花八门，但他看得格外认真，偶尔还会皱眉，或是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林薇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，她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写论文，他总坐在她对面的老式木桌前看书。那间图书馆的采光很不好，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暗，他手里的台灯却亮得刺眼。她偶尔抬头，总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，带着点探究，又带着点她读不懂的意味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男人突然开口。

林薇吓得手里的包差点脱手，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男人放下手机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“我刚才在看你。”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脸上发烫，“不小心。”

“没有不小心。”男人嘴角微扬，语气里带着点势在必得的笃定，“十年了，还是这么容易脸红。”

林薇猛地站起来，打翻了椅子腿上的水杯。热水泼在她脚上，她“哎呀”一声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男人立刻站起来，手伸过来想扶她，却被她躲开了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声音发颤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路过。十年没见了，你变化很大。”

“是，你也没变。”林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水已经浸湿了袜子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难受得紧。她没好气地说，“哪儿有不变的？都是年纪大了。”

“别这么说。”男人走过来，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“以前你可不是这样。”

“以前？”林薇反问，声音尖锐起来，“以前我天真烂漫，现在赵明轩（男人名字）你西装革履，已经是别人的老公了吧？”

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眉头紧锁起来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薇转身，大步走出咖啡馆。身后传来男人压抑的怒吼，但她没回头。她讨厌这种被揭穿的感觉，讨厌十年前那份不切实际的幻想被现实狠狠砸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