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握着咖啡杯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。咖啡凉了，涩涩的，像她现在的味觉。她顺着杯口望出去，商场的人流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。十年了，她还是喜欢逛这种地方，看着人来人往，仿佛能从中找到些活着的证据。

突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
“林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
林薇浑身一僵，差点把咖啡泼出去。她转过头，对上那双依旧锐利却多了几分沧桑的眼睛。周子默靠在墙边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领带上隐约是个公司的徽标，她看不清具体是哪个牌子，但那股凌厉劲儿扑面而来。他没有像记忆里那样笑，只是平视着她，眼神里透着一丝审视。

“周总。”林薇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是啊，好久不见。”周子默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，“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。”

“缘分啊。”林薇低声说了句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他身份不简单，十年前她刚毕业，他是她上司的助理，每次见面都会笑眯眯地跟她说几句话。没想到这么快就换了身份，还换了个气场这么强的。

“你们认识？”旁边一个年轻女孩好奇地问，她是林薇的朋友小雅，刚才一直被她拉着逛。

林薇赶紧摇头：“不，刚认识。”她下意识想拉小雅走，但被周子默的目光挡住了。

“林薇，这位是……”周子默看向小雅。

“小雅，我朋友。”林薇介绍，心跳有点快，“小雅，这是……”

“周总，您这么年轻就当上总了，好厉害。”小雅直率地赞叹，完全没注意到林薇和周子默之间微妙的眼神交锋。

周子默笑了一下，看着林薇：“你变化很大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头发。十年了，谁变化不大？她把扎马尾的头发剪了，学会了化点淡妆，身上也少了学生气的青涩，多了些职场人的干练。可周子默……他变得更多，不仅是穿着，还有那双眼睛里的东西，陌生又熟悉。

“你也是。”林薇如实回答，目光落在他的西装上，那料子不便宜，衬得他愈发精神。

周子默挑眉：“听说你最近换公司了？”

“嗯，刚跳槽。”林薇没多说，不想把工作细节跟他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