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，砸得我心烦。这鬼天气，面试是肯定去不成了，肚子却咕咕叫得像有野狗在争抢。我舔舔干裂的嘴唇，口袋里摸出最后半块黑面包，那酸味儿都齁得慌，但它终究是吃的，能顶事。

靠在门框上，我叹了口气。这破屋是东家收留我的，租金倒没要，就图个落脚地方。可这地方也忒破，屋顶漏得跟筛子似的，晚上冻得我牙直冒花。没办法，谁让我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屌丝呢。

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声从屋檐角落传来。我皱皱眉，这屋檐下除了几只老鼠，还能有什么？正想骂两句，一道白影“唰”地一下滑了下来，落在我面前的一堆烂草上。

我借着微弱的雨光眯眼一看，差点没把那半块黑面包喷出来。那是一只……一只白骨天使？！

她全身白得透亮，骨头泛着冷光，头发像银丝一样，在雨水中飘着。最吓人的是她的翅膀，又大又洁白，上面点缀着金色的花纹，一扇一扇的时候，雨水都被遮挡开一道道光弧。
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各种念头乱飞。天使？这可是天使啊！怎么像鬼一样从天上掉下来了？而且这地方，是穷得见鬼的地方，哪来的天使？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我声音发颤，手里的黑面包都忘了动了。这天使皱着眉，那双空洞的眼眶里似乎带着不满，她轻轻扇动翅膀，发出了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
“你看上去很没用。”她用一种清冷的女声说道，“能不能给我点吃的？”

我愣住了。吃的？她……她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，竟然要吃的？还说得这么理所当然？
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？从哪里掉下来的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。

她哼了一声，翅膀猛地一扇，风刮得我脑袋发懵。“天使。从天上掉下来的。你管我？”她嘴硬，但语气里的委屈藏不住。

我尴尬地挠挠头。“那个……我穷，就剩这块黑面包了，你……”

“给我！”她眼睛一瞪，小嘴一撅，那小模样，像极了被抢了玩具的孩子，看得我一阵心软。

我叹了口气，把黑面包递了过去。她接过去，三两口就咽了下去，然后又拿起另一半，也是这么干。我这才注意到，她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，像是被人丢弃的破布条，但依稀能看出曾经的精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