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咕……”肚子又叫了起来，像跟班似的，黏糊糊地提醒我，这活儿还得继续干。我扒拉了两口剩下的黑面包，酸水在嗓子眼里翻江倒海。这年头，谁还管它合不合胃口？能塞饱肚子，挺直腰杆，就是万幸。我叫艾伦，是个靠捡破烂为生的二流子。

灰蒙蒙的天，灰蒙蒙的路，灰蒙蒙的我。成天就在这城郊的垃圾堆里打转，刨食。今天运气不算坏，摸到半块发硬的旧饼干，勉强算是顿饱饭。晃晃悠悠走到河边，想洗把脸，顺便看看有啥漏网之鱼。

“哗啦”一下，水淹到小腿肚子。这冰水一激，头嗡嗡的，眼角余光瞥见一块白晃晃的东西漂着。心头一动，捞起来一看，嚯，还是块牌子！看着像块旧墓碑，不过字儿都模糊了，就个残破的“圣”字还依稀可见。

“圣……什么圣……”我嘟囔着，这玩意儿还能值钱？ contaminants meow。正想随手扔，那“圣”字旁边突然多出个歪歪扭扭的“使”字来！

我傻眼了，“圣使”？打哪儿冒出来的？再仔细看，这块“圣使”牌墓碑边，还漂着几片碎布，像是某种白得晃眼的羽毛。我伸手一捞，入手冰凉，触感却……有点像人的骨头？

“搞什么飞机！”我鬼使神差地把牌子拎上岸，对着河边那点天光仔细瞅。这一看，我倒抽一口凉气。

那不是牌子！那是一截白得发亮的手臂，森然剔骨，手指尖还残留着几根枯黄的羽毛！下面还有半截，隐约能看出是个女人的骨架，干瘦，但线条流畅，绝对不是普通的白骨！

“天使？！”我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，然后自己哗啦一下就笑了出来，“我他妈穷疯了吧？捡到天使坟头烂骨了？”

可那手臂入手的质感，那羽毛的飘摇，还有这“圣使”俩字，不像是瞎编的。我蹲在河边，把捡来的东西一股脑儿塞进怀里，冷风一吹，后脖颈子直起鸡皮疙瘩。

这要是真的……那我可就发达了！想想那墓碑上写的“圣使”，啧啧，这身份，要是能拿去卖钱，够我吃上好一阵子了。可转念一想，这玩意儿要是有麻烦……我这穷鬼，还扛得住？

“咕咕……”肚子又叫了，催促我赶紧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