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劲儿，林猛把嘴里剩下点草根渣都咽下去，手指戳着草茎东瞅瞅西望望。沼泽边这地方，草长得比别处都高，都淹到大腿了。他倒是不嫌弃，反正寻常猎户也来这儿找食儿，习惯成自然。

他没急着往回走，蹲下来掏出那块黑铁片儿。月光底下泛着乌沉沉的光，边缘有些锈迹，但整体看还算规整，是个巴掌大小，厚得跟煎饼似的。林猛用手指试着弯了弯，硬邦邦的，弯不了分毫。这玩意儿看着分量不轻，掂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
“铁疙瘩么……”林猛嘀咕着，比划着拍了几下，乌光一闪一闪，当地风一吹，那点光就没了。他皱皱眉，这玩意儿看着是铁，可咋那么水呢？他记得以前村口老铁匠打铁，那叫一个火星子乱溅，热得跟烤红薯似的。这块铁疙瘩，冷冰冰的。

他使劲儿吹了口气，铁片儿晃了晃，又丢了回去。没用了，当坐骑骑不了，抡大刀也抡不动。林猛叹口气，把那黑铁片往草丛里一塞，心想等回去再说。

正琢磨着走哪条路能快点到家，草丛一阵窸窸窣窣响。林猛心里一紧，猛地站起身，先扬了扬手吸引注意，又后退两步摆出个防御姿势。来者是个瘦猴，穿着打补丁的粗麻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背篓里装着些野果干和兽皮。

瘦猴瞅见林猛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缺牙。“嘿，小兄弟，这么晚还不走？”他说话带着点沙哑，眼神却不坏。

林猛哼了一声，把那黑铁片往地上一踩，“路是你家的？想跑就跑？”他故意把铁片踩实了些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瘦猴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恼，“就瞅你站这儿半天了。我叫王老五，打猎路过。你？”他说着，晃了晃手里的兽皮，“手里这货，够你吃好几天了。”

林猛没理他，低下头继续瞅着沼泽的方向。王老五叹口气，把背篓往前挪了挪，递过来一个烤得焦黑的野猪头。“喏，给你。别跟我一般见识，我知道你小子不简单。”

林猛瞥了他一眼，接过野猪头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没立刻啃，先在地上坐下，撕下一块没毛的五花肉，吹了吹热气儿，就着生火石点上的明火吃了起来。油脂在嘴里爆开，香得很。王老五就蹲在一旁，看着他吃，也不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