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屏幕上点着，想把这该死的弹幕关掉。突然，手下一空，手机差点滑出去。借着手机屏幕那点惨白的光，我瞅见窗外黑漆漆的，连对面楼影都看不见一根。“停电了？”我喃喃自语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大半夜的，小区供电系统出问题了？前两天不是还正常用电吗？

电灯熄灭的瞬间，直播间里乱成一片。弹幕像暴雨似的刷屏，各种鬼画符似的字眼夹杂在一起。“停电了？怎么回事？”“主播呢？主播怎么不说话了？”也有人开始骂骂咧咧的，“操，就不能正常直播吗？非要搞得跟过鬼节似的！”

我赶紧想打字回应，可手一抖，键盘上的字母像喝醉了酒似的扭成了团。手机屏幕突然变得模糊，好像被什么脏东西蹭过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手，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

直播间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。弹幕渐渐稀疏了，偶尔有几个，也是些“神经病吧”之类的嘲讽。我盯着屏幕上的摄像头，那面该死的镜子里，正对着一片空白墙壁，灰扑扑的，连个灰尘都看不清。

屋子里静得可怕。连我自己呼吸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在，电量还有百分之六十七。奇怪，明明刚才差点滑出去，怎么还剩电？

正纳闷着，头顶的吊灯突然亮了一下，随即又灭了。这次时间更短，只有零点几秒。但就是这几秒的眩晕，让我看得清清楚楚，墙上的油漆，有一小块剥落了。那样子，像一张张张张着的嘴。

“操……”我不敢出声，心里却骂开了。这破房子，装修得跟个老旧的出租屋似的，没想到还藏着这种吓人玩意儿。

弹幕里终于又炸开锅了。“吊灯坏了？！”“主播呢？人呢？！”

我慌忙单元格里吼：“我没事！大家别慌！可能是线路老化，等会儿物业该来修了！”

可回应我的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手机屏幕依旧模糊，我使劲晃了晃，才稍微清楚了些。这时，我看到屏幕下方，弹幕已经消失了大半，只留了几条。

“主播，你掉线了？” “主播，你还好吗？” “灯坏了，真好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些字眼，怎么看着这么不对劲？像是……在问一个已经死去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