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提着那只瘪了半截的油纸伞，在南京城的青石板路上踽踽独行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-May鬼鬼祟祟地数着手里那三文钱铜钱，喉咙里像有条蛇似的咕噜了一声。“张大爷，今儿生意咋恁冷清？”

老张头没吭声，只是把伞尖在泥水里搅了搅，惹得几只瘦溜溜的野狗围上来嗅他的裤脚。他心里直叹气，这日子，怕是还得过上半个月。前些年倒也勉强糊口，可自从那场怪病过后，整条腿都不得劲儿，撑伞的活计也就没多少人了。

“张大爷，求您帮衬帮衬呗？我这侄子明年要赶考，家里供不起先生了。”一个穿着打补丁棉袄的妇人哀求道，手里还攥着张泛黄的纸条，“您看这孩子，多少回考试都差那么点意思……”

老张头接过纸条，只瞄了一眼那歪歪扭扭的字，眼角就有点发热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身上仅剩的半块烤饼塞到妇人手里：“好好供着，老天爷总不会亏待有志气的。”

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，留下老张头一个人站在街角发呆。他摸了摸怀里那默而不动的旧钱袋，不知怎么，今儿总感觉有些异样。低头一看，钱袋里那串铜钱正丝丝缕缕地透着些微光，像是……像是活的。

还没等他想明白，一阵阴风突然从巷子里刮来，吹得他一哆嗦。巷口那棵老槐树沙沙作响，不知哪个缺德的烧了纸钱，青烟直往他脸上钻。他皱了皱眉，刚想走人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青烟里有个影子在晃悠。

那影子……灰头土脸的，勉强能认出是个穿破袍的小人。“小鬼，你想干啥？”老张头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

影子愣了一下，随即从烟里跳出来，化作个半人高的小道士模样：“我……我迷路了，这位好大爷……”

老张头哼了一声，不耐烦道：“迷路就去找阴差，在这儿碍我眼？”

小道士连连作揖：“不敢不敢，只是……只是这钱，是某位仙家托我转交给您的。”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就要去摸钱袋。就在手指碰到钱袋的瞬间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窜上来，让他差点把伞给扔了。“嘶……什么东西？”

钱袋突然炸开，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金光从里头射出来，盘旋在他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