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茶杯捏得咯咯响，陈默盯着窗外没完没了的雨。这鬼天气，跟老天爷有仇似的，连着下了三五天，淅淅沥沥跟女人抹眼泪似的没个头。桌上那坛子酒还是昨夜剩下的，瓷坛边沿已经蒙了层水汽，滴滴答答往下淌。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，吓了陈默一跳。

他手一抖，茶杯差点掉地上。这都半夜了，谁会来敲门？陈默皱着眉，趿拉着鞋过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厮，脸上像是被雨打出了十几个巴掌印，浑身湿透得像是从河里捞上来的。

“二…二公子，”小厮声音发颤，“外面…外面有人要见您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谁会这么急切地来找自己？他侧身让开道，“带进来。”小厮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，侧身让陈默进屋。陈默侧头，屋里还是闷热的，酒气混着雨水味，别扭得很。

“谁？”陈默问。小厮也不说话，只是把一个人往里推。进来的人影比小厮矮了半个头，身上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这人一进来就跪下了，脑袋在雨声里闷闷地磕着。

“求…求公子饶命！”跪着的人声音沙哑，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，像是哭过的样子。

陈默皱着眉，没说话。这衣服这么眼熟？他定睛一看，这人身上的道袍，像是昨天自己在城门口看到的那个破庙里挂着的。当时他看着那道袍式样有些眼熟，没多想就走了。没想到这人居然找上门来了。

“说。”陈默言简意赅。他现在没空听这horselaing废话。跪着的人似乎被他的语气吓到了，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
“是…是墨师兄，”跪着的人猛地抬头，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“墨师兄他…他被人抓走了，求公子…”

陈默心里一沉。墨师兄？自己昨天看到的那个醉醺醺的道士？他怎么会被抓？而且还是自己刚刚看到的道士？这事情透着古怪。

“什么人抓了他？”陈默问。

“不知道…”跪着的人摇着头，雨水流进嘴里，“只看到几道黑影，身手特别快，转眼就追出去了，师兄…师兄他…怕是回不来了…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看向窗外。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淅淅沥沥地往下浇着，像是给这诡异的夜幕加了一层滤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