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雨声哗啦啦的，陈默烦躁地用伞柄敲了敲窗沿。那个冲进雨巷的背影，他认识，是隔壁铺子的王驼子。王驼子，原名王福，以前在县衙当差，后来丢饭碗了，跟了趟贼船，最后又落魄回城，人了这行当。狗改不了吃屎，这厮又欠了高利贷，听说青云山最近不太平，跟山里的‘白虎堂’起了冲突，专门往山里送些杂役挑夫，赚点黑心钱。陈默在雨巷里见过他跟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接头，那眼神，躲都躲不掉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陈默低声咒骂了一句。他兜里就剩几个铜板，本来想在城里逛逛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个营生。刚在客栈歇了脚，本想歇两日再去书院碰碰运气，谁知道这鬼天气，还下着没完没了的雨。县城不大，他盯了王驼子半天，这厮跑进巷子拐弯就没了影。

陈默把油纸伞往窗边一倚，看着雨滴在石板路上砸出一个个小坑，心里直叹气。他这落魄书生，除了满腹经纶，啥也没有。爹死了得早，家里生意失败，他考上个功名无望，在京城混了几年，如今连个落脚之处都快没了。前些日子，确实捡到过点‘好东西’，几块碎银，还有个破玉佩，想着能抵点债也好。可这玩意儿，在县城能换几个钱？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，反而没人要。

“唉……”陈默重重叹了口气，视线落回自己身上。身上那件青布衫，浆洗得发白，袖口都磨破了。腰间挂着的，除了那把伞，就只有个空了半截的酒葫芦。这世道，连个读书人都不容易。他想了想，干脆收拾了东西，准备冒雨出门去坊市看看。

坊市是县城最热闹的地方，什么人都有。开店的，摆摊的，算命的，说书的，还有不少外来的江湖客。陈默没多少钱，也没想买啥，就是去转转，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。刚走到坊市入口，就听见一阵喧哗。

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围着一堆人，中间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，正被几个流鼻子涕的小屁孩围住，抢他担子里的糖葫芦。那小贩看起来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来的，涨红了脸，就是护得那担子死紧。旁边几个路过的看客，非但没有帮忙，反而指指点点，说这乡下人真能装。

陈默皱了皱眉，正准备绕开，忽然眼角一瞥， thấy cái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