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雨越下越大，整条街巷都泡在水里。楼下的水声哗哗的，像有人拿着瓢在舀水。陈默烦得直转圈，手里的伞柄把窗户纸又抠出两道口子。他叹了口气，把伞往桌上一顿。

“嘿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这都几点了，人还不上来。”

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噼里啪啦的，震得窗户纸直哆嗦。陈默眉头一皱，心里暗骂：“谁他娘这么没礼貌？”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看看，门突然自己开了，一个人影跌跌撞撞挤了进来。

进来的是个打伞的，浑身湿透，狼狈得像条落水狗。那人脸朝下趴在门板上，好半天才把头抬起来。陈默定睛一看，顿时瞳孔一缩：“是你？！”

来人穿着一身青衫，脸上全是泥，左脸还有道深深的口子，血迹斑斑。他咧开嘴想笑，却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陈……陈公子……”来人声音沙哑得像破锣，“小的……小的有要事禀报。”

陈默冷笑一声，把伞往旁边一甩：“要事？我看你是找死吧！”

来人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的，公子，小的不敢。”

“不敢？”陈默站起身，一步步逼近，“你昨儿个不是还在县衙门口卖假药材吗？怎么今天就变戏法了？”

来人吓得直哆嗦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公子饶命，小的是……是受人指使。”

“受人指使？”陈默抓住他的衣领，把他拎了起来，“是谁？说！”

来人被提得脚尖都快碰地了，哭丧着脸：“是……是钱家大公子。”

“钱万贯？”陈默眯起眼睛，“他什么时候跟你混上的？”

来人擦了擦眼泪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就……就是前两天，钱公子看中了小的药铺，给了五十两银子，让小的……”

“让小的做什么？”陈默打断他。

“让小的……去你这里打听消息。”来人声音越来越小，“钱公子……钱公子说……你最近跟县里不清不楚……”

陈默愣住了，手里的力道松了些。他没想到钱万贯会对他动手，更没想到他会打听到这事。

“就为这个？”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五十两银子，就值你这条命？”

来人吓得连连点头：“是是是，公子，小的不该多嘴，您饶命。”

陈默甩手把他扔在地上，冷哼一声：“想滚就快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