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茶杯捏得咯咯响，陈默盯着窗外没完没了的雨。这鬼天气，跟老天爷有仇似的，连着下了三五天，淅淅沥沥跟女人抹眼泪似的没个头。桌上那坛子酒还是昨夜剩下的，瓷坛边沿已经蒙了层水汽，滴滴答答往下淌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敲门，吓了陈默一跳。他手一抖，茶杯差点脱手掉地上。这goddamn天气，来客都赶着投胎呢？

“什么人？”

“我，山院住持青云子，有事求见，”门外人应道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。

青云子？陈默嘴角抽了抽。这老道俩月前刚上任，听说是个铁面无私的主儿，连山头上的大弟子都敢骂，更别说他这个挂名弟子了。

“请进。”

门轴转动声响起，雨水顺着门缝灌进来，在地板上划出几道水痕。青云子一进来，就把雨伞往门口那么一撂，也不管雨水是不是会倒灌进去，自己先搓着手上的水珠子。

“陈施主在里面许久，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。”青云子眯着眼睛打量陈默，又扫了一眼桌上酒坛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没……没事，就在这儿看书。”陈默讪讪道，连忙把酒坛往身后藏了藏。

青云子哼了一声，走到桌边，目光像鹰隼一样扫来扫去，最后落在书架上那本《太玄经》上。

“在看《太玄经》？”青云子突然问。

“啊？没……没有。”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了，这老道显然是冲着这本书来的。

青云子冷笑两声，走到书架前，手指在书脊上划了划，最终停在那本《万法皆空论》上。

“你是怎么得到这本禁书的？”青云子脸色铁青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陈默脑子嗡嗡响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他明明是从一块破石头里捡到的，可现在说这个谁信？

“我……我是捡到的。”陈默硬着头皮说。

青云子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抢书架上的《万法皆空论》。陈默反应过来，连忙把书往怀里一抱，身体往后一仰，还真跟老道扭打起来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想造反吗？”青云子气急败坏，手里的拳头都带风了。

陈默哪敢跟这位硬茬子动手，赶紧喊道：“别……别动手，有话好说！”

青云子砸了一下桌子，没动手，但眼睛里的杀气更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