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茶杯捏得咯咯响，陈默盯着窗外没完没了的雨。这鬼天气，跟老天爷有仇似的，连着下了三五天，淅淅沥沥跟女人抹眼泪似的没个头。桌上那坛子酒还是昨夜剩下的，瓷坛边沿已经蒙了层水汽，滴滴答答往下淌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，吓了陈默一跳。

他赶紧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手心都给捏出汗了。这都快三更了，谁会来？难不成是敲错门了？陈默皱着眉，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

里面黑漆漆一片，啥也看不清。他心里嘀咕，这大半夜的，来干什么？要是有贼更好，省得他再想办法去借邻居家那把柴刀了。

陈默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拉开门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细细碎碎的说话声。声音憋屈，像是被人捂着嘴堵在嗓子眼儿里。

他在门边蹲下身，竖起耳朵仔细听。

“……别出声，怕是发现了……再过两柱香，就到时间了……”

“可那老东西鼻子灵，万一被察觉……”
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，总比饿死强……”

陈默心头一跳，这声音……好像是隔壁张员外家那对偷鸡摸狗的小厮！他怎么会在外面？还说着这种偷偷摸摸的话？

张员外家仗着有几亩薄田，平日里仗着家里有个老秀才，总爱欺负邻里。这两小子手脚不干净，陈默见得多了。上次还撞见他半夜摸进隔壁李婶家，结果被李婶养的狗追得满街跑。

难道……他们又想搞什么鬼？

陈默脑子飞快转动，要不要报警？可这年头，知府大人生病，城里连个像样的差役都没有。要不直接过去看看？可万一……

他正纠结着，那敲门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还跟着踩着泥泞的脚步声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小偷显然知道陈默家门口这扇破木门，直接伸手就推。

陈默心头一凛，抄起手边吊起来的柴刀，屏住呼吸冲过去，从侧门踹了进去。

“砰！”

木门被踹得东倒西歪，里面顿时乱成一团。

“啊！谁啊？！”

“救命啊！有小偷！”

那对贼小厮吓得面无人色，撒腿就往院子里跑。

陈默二话不说，抡起柴刀就追。他跑得并不快，毕竟三十五六的人了，可比起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小厮，还是快上不少。

小厮跑到院门口，看到陈默，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