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老大，把天都压得低低的。

林晚抱紧了怀里的包袱，缩着脖子往破庙里钻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。她来京城寻亲，没想到路上钱袋被偷了，现在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。

破庙里冷飕飕的，地上全是雪。角落里躺着个人，冻得全身发抖，嘴唇都紫了。林晚吓了一跳，再看清楚，是个年轻书生，穿着件破棉袄，看着可怜得很。

“你、你没死啊？”林晚壮着胆子走过去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那书生听见动静，慢慢睁开眼。眼睛又黑又亮，雪地里都挡不住那种灵气。他咳了两声，声音哑得不行。

“姑娘……借个火……”他伸手想拿旁边半根蜡烛，可手抖得厉害。

林晚一拍脑袋，自己身上还有火石，转头就把火点燃了。火光一亮，书生看清了林晚，愣了一下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林晚把火石递过去，“能说说话吗，一个人怪怕的。”

书生接过火石，缓了缓才说话：“我……我姓沈，名清舟。”

“沈公子，”林晚看着他冻得发紫的手，“这雪天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

沈清舟没说话，就看着林晚。这姑娘看着冷冰冰的，眼睛倒挺有神的。

林晚被他看得不自在，往旁边挪了挪：“你有亲戚在京城？我……我好像也找不到投奔的人了。”

沈清舟点点头，声音低低的：“我……我来赶考。钱用光了，病了几天，就……”

林晚一拍大腿：“哎呀！你也是来赶考的？我叫林晚，也是京城来的。你看这样行不，你力气大不大？我袋子里有干粮，够咱俩吃两顿。你帮我把这破庙扫扫，晚上还能暖和点。”

沈清舟愣愣地看着她。这姑娘胆子真大，都不怕他是人是鬼。

“我……我能。”沈清舟慢慢起身，动作还是不利索。

林晚赶紧过去扶他：“别逞强，慢慢来。你饿不饿？先吃点东西。”

她从包袱里拿出几个冷饼，掰了一半递给沈清舟。那书生接过饼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，眼睛都亮了。

林晚看着他吃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世道真难，能活着就不错了。

两人就这么在破庙里凑合了一晚上。沈清舟扫了地，生了个小火堆，两人围着火聊了聊。林晚才知道，沈清舟是个孤儿，读书读得走火入魔，连答应帮衬的义兄都联系不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