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凑近了些，借着门缝透进来的一点光，仔细看了看那人。脸冻得煞白，嘴唇跟败絮似的，直打哆嗦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冻死在里头，她可脱不了干系。

她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，好在这还有气。林晚叹了口气，把包袱往旁边一扔，解开自己的外衫，小心地盖在那人身上。她自己身子单薄，现在外衫少了，寒气渐渐往骨头缝里钻。她抱着胳膊，缩在一边，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。

这破庙不知道是谁盖的，四壁漏风，她那点干粮早就在路上吃完了。钱袋子被偷了，身上就剩下几文铜钱，连个馒头都买不起。京城那么远，这下可怎么办。她本想在这里歇歇脚，等天晴了再走，可现在看来，指不定还要在这里扛上几天几夜。

林晚越想越急，昨晚下的雪还没化，路也不好走。她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那几文铜钱，想了想，又塞了回去。眼下这情况，把钱给了谁去。她干脆闭上眼，靠墙坐着，累了就打个盹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迷迷糊糊地听到一阵呻吟声。她睁开眼，发现那人竟然缓过气来了。脸上还带着睡意，眼神模糊，见着林晚醒了，他动作有点迟缓，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
林晚心里一紧，连忙问：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她伸手想扶他坐起来，那人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力气大得惊人。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，死死地盯住林晚，像是要把她拆吃了一样。

“水……”他沙哑着嗓子，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语气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自己早上出门时，壶里的水早就冻成了冰。她慌忙去摸包袱，里面就几件旧衣裳，根本找不到水。那人见她没反应，力气陡然加大，把林晚的手腕攥得生疼。林晚疼得直咬牙，心里发毛，这人该不会是个疯子吧？

“有水。”她没好气地说，转身去摸自己腿边冻成冰块的茶壶。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茶壶打开，倒出来的水都是冰碴。林晚把冰碴喂给那人，他接过手，却直接捧到嘴边，一块一块地往嘴里塞。冰碴划得他嗓子生疼，但他似乎并不在意，舔着冰碴，眼神慢慢变得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