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人拖到门边，又从柴房翻出件厚实的旧棉袍，胡乱裹在男人身上。这袍子是她前年做的，现在穿在她身上都短一截了，但眼下也顾不上这些。她搓了搓男人冻僵的手脚，又灌了碗刚烧好的姜糖水，这才赶紧去敲隔壁 houskeeper 老张头的门。

"张伯，快开门！"林晚声音带着急，"里头那小子快冻死了，你赶紧来看看！"

老张头闻言，趿拉着鞋就出来了。他戴着顶破毡帽，眯缝着眼看了看林晚，又瞅了瞅门缝里蜷缩的身影，叹了口气说："又是这小子？就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，下雪天跑来门口淋着。"

"他是不是得罪你了？"林晚随口问道，一边帮着老张头把男人抬进柴房里。柴房里头倒是生了堆火，只是火势不大，只勉强暖了个角落。

"得罪是肯定得罪了。"老张头把男人扔在草铺上，"这小子前阵子不是在城里当差了？说是替王爷做事。王爷府里派人来打听时，他跑得比谁都快，现眼现到这儿来了。"

林晚这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最近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"小王爷"——李慕言。据说这人是王爷庶出，被赶出府后，愣是在外面混出了点名堂。

"他爹王爷真狠心，自己儿子到这份上都不管。"林晚啧了下嘴。

"嗨，这就叫龙生九子各不同。"老张头往火堆里添了把柴，"这位爷就是吃不了苦，非要去什么鬼地方当差。王爷劝了也不听，结果现在混成这样。"

男人在草铺上哼唧了几声，终于悠悠转醒。他撑着爬起来，一眼看见林晚，脸上立马挂起僵硬的笑容："阿晚姑娘，多谢救命之恩。"

林晚翻了个白眼："还叫姑娘？姓李的你能不能别这么客气，我听着怪别扭的。"

"我这就给你备吃的。"老张头打圆场，"先吃饭，有什么话等吃饱了再说。"

"叔，我……"李慕言刚想说什么，肚子就叫得像打雷。他臊眉搭眼地捂了捂肚子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
林晚噗嗤笑了出来："瞧你这德行，饿成这样了？"

"刚托人带口信，说王爷那边缺人手。"李慕言搓着手，"我赶紧就跑了过去，谁知道半路遇了风雪，腿都冻僵了。"

"缺人手？"林晚眨眨眼，"王爷不是刚把你赶走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