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得林小雅眼下发涩，她揉了揉眼角，视线又飘回离婚证照片上。新鲜出炉的离婚证，那鲜红的印章像褪了色的血印，戳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。她退了又退，最后关掉屏幕，手指在冰凉的玻璃上摩挲着，像是在确认那上面的字不是梦。

“喂？”林小雅按下了拨号键，对着那串熟悉的号码有些犹豫。接通后，秦峰的声音带着点嘚瑟，预想中的指责没来，倒像是说闲话，“小雅，晚上有空没？老地方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
“吃什么饭都行。”林小雅应着，心里却不踏实。离婚证都领了，他还有什么事是搞不定的？难道真要她滚？可昨晚的争吵还没平息，他摔门走的人影还清晰。她自嘲地笑了笑，谁让她离婚时连句痛快话都没捞着。

铃声吵得她心烦，林小雅把手机扔在沙发另一头。这一刻，她只想坐起来吹吹风，可窗外的光让她觉得眼累。她按捺着翻个身把窗帘扯上的冲动，还是起身去了客厅。手机没关机，偶尔会震动一下，她盯着屏幕，没去接。

大概过了一支烟的功夫，秦峰又打来了电话。林小雅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这次秦峰的声音温和多了，“小雅，你还在生气？”

“我没什么好气的。”林小雅言不由衷，“你还有脸打电话？”

“我这不是想当面道个歉嘛。”秦峰的语气听起来很真诚，“离婚协议的事，是我太冲动了。”

林小雅冷笑一声，“道歉有用，还要警察干嘛？你昨晚说什么来着？嫌我脏？”

秦峰沉默了几秒，“小雅，别这么说。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下定决心，“那个离婚协议，其实可以改的。”

林小雅的心漏跳了一拍，她握紧手机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急，“怎么改？”

“财产那边……”秦峰的声音压低了，“我们可以商量，最后分给你多一点。”

林小雅脑子嗡嗡响，她不是没想过财产分割，毕竟她在这段婚姻里吃了不少苦。可她没想到秦峰会主动提出来。她咬着下唇，心里翻江倒海。改协议？他是不是后悔了？还是另有所图？

“……”林小雅沉默着。

“小雅，你到底有什么意见？”秦峰的语气带着点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