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午后，蝉鸣得像个疯子，要把整条街给吵炸了。叶美玲踩着个小高跟，一路蹦蹦跳跳地往巷口那家冰棍摊子去。她手里还拎着个皱巴巴的布袋，里面不知道装了多少零食，看样子是刚从学校门口的小卖部“搜刮”完。

“哎呀！你看你看，又撞到人了！”叶美玲正高兴呢，一头撞上个人。那人当时正好弯腰在捡个什么，两人来了个亲密接触。零食袋子掉了一地，冰棍也滚出来几根，摔在地上还“噗呲”地散了架，冰碴子飞得到处都是。

叶美玲“哎呀”一声，赶紧蹲下去捡。布袋里的薯片、巧克力碎了一地，黏糊糊地沾在青石板上。她跺了跺脚上的碎屑，碎屑硬是黏上了不下来，还得一个个抠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她一边捡一边道歉，满头大汗。抬头却愣住了。

巷口站着一个男生。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十六七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袖口还卷着。他手里拿着本书，正低头看着，见她抬头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慢吞吞地把书合上，放进口袋，这才抬眼。

他脸很白，鼻梁高挺，嘴唇有点薄，没什么表情，看着就挺闷的。就这副样子，居然比她手里的零食还碍眼。

“你……你没撞到？”叶美玲捡完最后一根冰棍，看着空空如也的布袋，委屈得想哭。这可是她好几天省下来的零食钱！

那男生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干巴巴的，像砂纸磨过去似的：“走路看着前面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零食掉地上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叶美玲想反驳，可看着对方那张扑克脸，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。她把捡到的最后几片薯片塞进自己口袋，把空袋子往男生脚边一踢，“喏，你的。”

男生没去拿，弯腰自己捡。动作有点别扭，不是没捡过东西的样子，倒像是没怎么拿过零食。他捡起来，看都没看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

叶美玲看着他的背影，撇撇嘴。这人真是够冷漠的，连句客气话都不会说。捡完东西，她还要去买冰棍呢，可刚走了两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
“哎哎哎，等等我！我的冰棍！你走那么快干嘛？”

叶美玲回头，就看见刚才那男生又回来了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冰棍包装袋，正一边走一边嚷嚷：“你走路不看路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