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切交谈？”夏雯雯把员工手册往旁边一丢，伸手去擦额头上的汗。诊所里头，白天明正坐在那张破旧的八仙桌后，戴着老花镜看显微镜，闻言抬眼，嘴角噙着一丝笑，眼神却像经过特殊处理，看得夏雯雯心里直发毛。

“这位是新来的护士吧？”白天明放下显微镜，指了指旁边的矮凳，“坐下，喝口水。”他顺手从抽屉里摸出个玻璃杯，倒水时手指的动作都透着股子悠闲劲儿。

夏雯雯坐得规矩，心里却把白天明骂了千遍：骚操作！这诊所也就三张破凳子，他倒好，让新来的先坐。杯子递过来时，水温滚烫，他却故意学城里人，用个很文艺的姿势吹凉，眼神还时不时瞟向她。

“医生，病人呢？”夏雯雯忍着不发作，直接切入主题。白天明这才正色：“王寡妇来了，在里头等着。”他站起身，“你先招呼下，我马上出来。”

夏雯雯心里咯噔一下，王寡妇是个出了名的难缠精，以前在镇上医院里，没少跟医生对着干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深吸口气，脸上换上职业假笑：“王阿姨，医生马上就出来。”

王寡妇在外头 vasta 喊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。夏雯雯按捺住火气，才推门进去。屋里只有一个老太婆，头发花白，眼睛下面是两道深刻的法令纹，正坐在唯一剩下的凳子上，手里把一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。

“医生呢？”王寡妇看到夏雯雯，眼睛一瞪，“我闺女病了，你们可别糊弄人！”

夏雯雯连忙放低姿态：“王阿姨您别急，医生在里间忙，马上就来。”她顺手接过照片，就着老太婆的手势，瞥了一眼照片背面，是个笑得很灿烂的小姑娘，可惜现在见了底。

“闺女得的是怪病，镇上那些大夫都说没救了……”王寡妇絮絮叨叨，语气里的绝望一针一线扎在夏雯雯心上。她不动声色，等白天明出来，才把情况简短汇报。

白天明听完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眼神却依旧温和：“王阿姨，您闺女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巧莲，就巧莲。”王寡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医生，您可要救救我巧莲啊！”

白天明点点头，带着夏雯雯走向里间。里间只有一张病床，巧莲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正捂着肚子疼得直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