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扣款单，脸憋得通红，心里像被-dom-狗-急-了跳墙的野狗叼住了一样，又痒又疼。这事儿要是搁平时，他早蔫了，认栽就是了。可今天，他心里憋着一股邪火，这火不是因为他自己受了委屈，是看到老李那张跟死了爹娘似的脸，再看看自己这破情况，觉得窝囊。

老李跳着脚骂呢：“老子跟了这狗东家十年！十年啊！他倒好，今年公司不景气，实习生的工资都比老子高！凭什么？他王八蛋凭什么这么干？”老李越骂越激动，指着办公室窗外，“我告诉你，王八蛋，这事儿没完！我要是混不出息，我跟你不姓李！”

周围的老员工也都跟着起哄，有的同情老李，有的骂这老板没人性，有的就开始七嘴八舌地分析公司前景，七嘴八舌的，像一锅沸腾的开水，可这开水里没有油，只泡着半死不活的怨气。

老王心里那股邪火“噌”地一下窜高了。他想起这几个月来，公司里那些明里暗里的排挤，想起那个新来的和市场部总监处处针对他，想起那个总监每次看到他都露出那种“看傻子”似的表情。他一直没吭声，心里憋着一股劲儿，以为忍忍就过去了。可老王现在想通了，他忍了这么久，就因为老李被扣工资，他就不装孙子了。

“老李，”老王把扣款单往桌子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毯上，“你在这儿嚎什么？你以为你骂几句就能拿回钱？你能？你啥也不是！”

老李正骂得兴起，被人这么一吼，噎得有点傻。他看看老王，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单子，脸涨得通红：“你……你说啥？老王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老王没理他，转头问旁边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老油条：“老赵，你说这新来的总监，怎么那么针对我？”

老赵叼着烟，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：“你小子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倒也给新总监提鞋的功夫？我看啊，要么是你踩了谁的钉子，要么就是……你小子最近水涨船高，人家看不顺眼了。”

老王眼睛一瞪：“放屁！我最近除了上班，还能干啥？”

老赵嘿嘿一笑：“谁知道呢？反正啊，新来的那个总监，姓张，叫张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