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揣着那张皱巴巴的体验卡，在出租屋里转了三个圈，后脑勺把灯泡都磕灭了半个。三天时间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他把肾给卖掉，或者够他偷够三万块现金——哪种更靠谱点？这念头让他后脖颈子发凉，偷钱？他老王什么时候干过这脏活？可现在，不偷好像就得等着被冻死。

手机在巴掌大的铁盒子里震动，老王接起来，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：“喂，是你啊。”

“王哥，出事了。”电话那头，老马的语气比刚从冰窖里捞出来还冷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啥事？”

“李家那小子，走了。”老马顿了顿，肯定地补一句，“真走了。”

老王嘴角抽搐：“走就走了呗，跟咱们有啥关系？”

“关系大了。”老马压低声音，“他说，以后谁再提李家的事，就他妈滚出这片地界。”

“他……他指谁？”

“就是那个李……李伟，李家老爷子唯一的孙子。”老马反问，像是生怕自己说错话。

老王猛地坐直了。李伟不是李总那个宝贝孙子吗？当初可是张嘴就要砸他场子的，后来怎么λλάχ?哦对了，李总给他送那张体验卡的时候，好像就提过这小子脑子有点问题，惹是生非的祖宗。当时老王还当他是客气呢，现在看来……

手机又震了，是李总发来的微信：“王老弟，听说李伟他……怎么回事？”

老王盯着屏幕，手指在短信框里转了半天，最后只回了句：“意外。”

发出去没三秒，李总的回复就来了，只有五个字：“了解。”字里行间那叫一个意味深长。

老王把手机扔桌上，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好家伙，真疼。李伟走了，他欠李总的卡钱怎么办？三天之内，肯定没戏。

突然，他想起李伟走之前那股狠劲儿，眼睛都红了。那小子虽然是李总孙子，可真要跟他硬刚，老王觉得自己就是个移动靶。可李伟呢，就那么走了？不像是被谁打走的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想不开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掀开被子，冲到镜子前。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睛红红的，跟个丧门星似的。可再仔细看看，镜子里那身行头，倒是挺讲究——那是体验卡附带的男士护理券，一天一卡，他连着用了两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