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阳光把墙角的蛛网照得金亮,林如烟晃着二郎腿坐在闺房门槛上,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碎发。她刚从后院采了些草药回来,手腕上还沾着泥土的腥气。三日前嫁进将军府,那夜她看着盖头下的俊脸,吓得牙关直颤——听说靖安王夜夜不举,克死了三位原配,还有个病秧子侧妃。
"如烟!"门外传来妈咪尖锐的呵斥,"又偷懒?今日府里宴客,你还不赶紧梳妆?"
林如烟撇撇嘴,从袖中掏出把银剪:"妈咪,您上次不是说让我把头发留长?这都三天了!"她轻轻别了支碧玉簪,镜面晃出她满意的雀斑笑脸。
"你个懒丫头!"妈咪踩着绣花鞋冲进来,三两下夺过银剪,"本姑娘嫁进将军府,容不得半点怠慢!"她突然瞪大眼睛,"哎哟我的老腿啊……"一把捂住膝盖,疼得倒吸冷气,"你还有这邪门本事!上月本姑娘咳嗽时,你那药汤喝下去就不咳了,说到底你是给茅房送药的吗?"
林如烟挑眉:"妈咪您就爱说笑,我那是将军府管膳食的。"她正要起身去找大夫,膝头突然一麻——这该死的腰!上月为给侧妃诊脉,她差点闪了腰。"嘶——"她单膝跪地,发现裤脚又渗出药膏的痕迹。
"又偷医馆的药了?"妈咪的脸黑得能滴出墨,"三日前本姑娘就说过,再敢动药箱……"话音戛然而止。门外传来马蹄声,随即是身着玄衣的嬷嬷高喊:"王爷到!"
妈咪瞬间挺直脊背:"快!梳最精致的凤尾髻!"林如烟摸着皱巴巴的医箱,摸到个硬物——咦?这是……
宴席上,她被嬷嬷推到最后一桌。对面的黑衣人金丝眼镜闪烁着精光:"听说姑娘医术了得?"他声音低沉,却让满堂人噤若寒蝉。
林如烟老实回答:"小女粗通药理。"她忽然发现对方抽着鼻烟,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她刚点上的朱砂药丸。当药丸被碾碎敷在对方指尖时,那双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"三日后为侧妃诊脉。"他修长的手指在桌下轻点,"必须在子时前找出病因。"林如烟盯着他如墨的睫毛,突然道:"您指尖有寒毒。"
满堂寂静。王爷猛地甩袖:"退下!"
送客时,他叫住她:"药方给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