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别墨迹了，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李强嘴上硬气，心里其实也没底。他推了推林晓薇，催着她往前走。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泥地，来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。门上挂着一块破木牌，字都快掉了，隐约能看出“异次元旅馆”几个字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尘埃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李强皱了皱鼻子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里头的灯光忽明忽暗，像老式灯泡快烧断了似的，晃得人眼晕。柜台后面坐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男人，正慢条斯理地修剪手指甲，连头都没抬。

“住店？”李强试探着问了一句，声音不大。那男人终于抬起眼皮，目光在李强和林晓薇身上扫了一圈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身份证。”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儿怪，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在传音。李强伸手进兜摸了半天，才把两人的身份证掏出来放在柜台上。男人拿起身份证翻来覆去地看，看得李强心里直发毛。

“住几天？”男人忽然问，手指在身份证上敲了敲。李强咽了口唾沫，说：“就两个晚上。”男人点点头，从柜台底下抽出一个黑乎乎的破本子。这本子边角都磨损了，封皮是深色的，看不出原本啥颜色。他翻到一页，拿起笔，唰唰两下就写上了什么，但笔迹歪歪扭扭，像刚学会写字的小孩儿画的。

“签个字。”男人把本子往柜台上一推，笔尖还在滴墨。李强凑过去看，刚想伸手拿笔，就愣住了。那页纸上写着的不是他们俩的名字，而是另一串数字和符号，弯弯绕绕的，根本看不懂。他下意识地看向林晓薇，林晓薇也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李强忍不住问。男人不耐烦地拍了拍本子：“签啊，不然不住算了。”李强的心砰砰直跳，手心全是汗。他闭着眼睛快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林晓薇也哆哆嗦嗦地签了。男人收起本子，从柜台里扔过来两把钥匙，钥匙也是锈的，上面挂着奇怪的牌子。

“二楼右转，304和305。”男人指了指楼梯的方向，又低下头继续剪指甲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。李强攥着钥匙，感觉有点儿烫手。他拉着林晓薇往楼梯走，背后那男人的视线好像一直黏在他们背上，黏得人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