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屏幕上刚写完的代码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发呆。凌晨一点，办公室就他一个，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敲在自家墙上，吵得人烦。空调嗡嗡嗡转，搅得空气黏糊糊的，他后脖颈子都起鸡皮疙瘩。这新功能是产品经理王工硬塞给他的，说是用户反馈紧急需求，得连夜搞出来。

他本来九点就下班，顺路去夜市买了份烧烤，边走边吃回了家。结果十点，王工打电话过来，说用户那边要个“实时数据看板”，得加到现有系统里。王磊当时正啃串，含糊着应下了，谁知道这一应，就应了三个半小时。

“完了吧。”王磊长舒一口气，顺手点开编译器。屏幕上蓝光一闪，程序启动了。他往椅背一靠，揉着发僵的脖子，突然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咔哒。”办公室的门被拧开了。

王磊猛地坐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压低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，是老板张总。

“张总？”王磊心里咯噔又咯噔。这大半夜的，老板来干嘛？不会是来检查他工作吧？想起上次自己写的某个模块出了bug，被张总骂了顿，王磊后背就有点发凉。

张总推门进来，往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打量着屏幕上闪烁的代码。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，空调声格外明显。

“搞完了？”张总的声音不高，但有种沉甸甸的压迫感。

“嗯，刚弄好。”王磊有点结巴，“张总您……这么晚还来啊？”

“来看看进度。”张总指了指屏幕，“这个实时看板，用户那边挺急的，对吧？”

王磊点点头，心里有点虚。本来他可以推脱不做的，但转念一想，这不正是表现自己的机会？别人加班他加班，别人加班他加得更多。嘿，说不定张总会夸自己呢？

“代码写得不错。”张总突然开口，“思路清晰，没冗余。”

王磊心里一松，赶紧接口：“谢老板。”他没想到张总会夸他，有点受宠若惊。

“但是，”张总话锋一转，“这里面有个小问题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不会吧？他自己检查了好几遍啊。

“看这里。”张总指向屏幕上一段代码，“这个缓存策略，你的考虑不够全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