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听完我这番话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赶紧又点上一根烟，使劲抽口，你这得劲儿，“卧槽，你小子还真能扯，贴对春联能避晦气？我以前就当是图个红红火火，看着喜庆！”他咂咂嘴，又把话题拐回来了，“行，那你给我说说，还有那青花瓷，贼拉好看是吧？那花花都是怎么画上去的？难不成真是神仙画的？”

我乐了，“去你的！那都是骗小孩子的。青花瓷那画法，叫‘釉下彩’，正经事儿呢！”我搓搓手，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“你想啊，这瓷胎做成什么样，就先上白哗哗的一层釉，像给娃涂脸蛋，白得跟雪似的。这时候还不能画，得等这釉干透了。”

“那咋画呢？用毛笔蘸颜料画上去？”老王估计早想到这儿了，搭腔问道。

“对，差不多吧！”我点点头，“但这颜料不是随便弄的，是特制的，叫‘青花料’，主要成分是钴。这玩意儿厉害，烧完之后颜色不变，蓝汪汪的跟宝石似的。不过啊，这画儿得画在‘生瓷’上，也就是还没烧的瓷胎上，不能在烧好的瓷上画，那画也没了。”

“那咋保证画不会掉啊？”老王还是有点不太明白。

“这你就得问泥巴了！”我呷了口茶，“造瓷胎用的泥，含着釉料和钴料，所以画上去的‘青花’，其实也是泥巴里带的‘料’。等上完釉，再一起烧制。火一烧，这釉把‘料’包住了，图画就牢牢地‘焊’在瓷胎里了，坚如盘石！你 scrape 一下试试，绝对掉不了，这可是老祖宗的绝活儿。”

“那画图的人呢？是不是得是神仙才能画得那么漂亮？”老王拖长了调子，一脸好奇。

“嗨！”我哈哈一笑，“那肯定不是神仙，都是人，不过都是神笔马良级别的。这画青花瓷的人，叫‘画工’或者‘彩绘工’，得苦练多少年才能出师。你看那画笔，叫‘画笔’（就是毛笔嘛），但不是一般的笔，得刚柔并济，力道拿捏得一分一毫不能差。特别是画那些细丝儿，叫‘分水’，一手拿着料，一手控着水，画出来的深浅晕染，跟水墨画似的，得有神韵。”

“那画了咋样？还得过目？”老王一脸严肃。

“那必须的！”我竖起大拇指，“画完之后，瓷行里头还有个‘监工’，叫‘审器’，就是看画得好不好，规矩够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