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小张，”老王咂咂嘴，筷子在碗里戳了戳，刚才说的剪纸那事儿让他想起别的好玩的事儿，“你瞅瞅咱这天天写字用笔，你知道这毛笔是咋整出来的不？”他眼睛一眯，透着点神秘的劲儿。

小张正吸溜着粉，闻言抬起头，脸上还带着食物的油光：“这玩意儿有啥难弄的？买就完了呗，大 libre 满大街都是。”他随口一说，好像这毛笔就跟方便面似的，生产线上下来，直接搬走。

“去！你懂啥！”老王把桌上的搪瓷缸往旁边一磕，缸身上发出哐当一声，吓得小张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。“这毛笔啊，可讲究了！你想啊，光是‘毛’，就有讲究。山兔毛软，狼毫硬，黄鼠狼尾巴毛又软又挺，得看你要写啥字体，急了用狼毫，悠悠的写搞文章，那得上兔毛。”

他喝了口茶，咂咂嘴：“光有毛还不行，还得配上‘杆’，竹子这玩意儿最好，又轻又结实。裁杆子、钻孔、安笔帽，每一步都是功夫。再说了，那笔头，得用胶水粘的，什么鱼鳔胶啊，驴皮胶啊，粘不好，笔毛一晃悠就掉了，那叫一个费笔头。”

“所以啊，”老王一脸认真地说，“以前做毛笔的老师傅，那都是祖传手艺。得看好哪个季节的兔子毛好，哪个时辰的胶水粘性强。你看现在网上卖的，有的那笔头，一按就掉毛，那叫一个坑人。”他摇摇头，好像有点惋惜。

小张听得直点头，放下筷子：“哦哟，这么说来，还真挺复杂。跟做家具似的，得一手好手艺。”他挠挠头，“那你以前搞过这个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我？我那是瞎琢磨。不过我见过我老丈母娘家一个亲戚，就是做毛笔的，真的，就靠几根竹竿和点毛，一年能挣不少钱。人家那手艺，一般人还真学不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现在都少见了，都是机器造的，没那味儿了。”

小张若有所思：“这么说来，以前这毛笔，都得是手工做的？”他夹了口菜，想了想，“那现在这自来水笔，跟毛笔比，算哪个厉害？”

老王拿起筷子比划了一下，嘴角咧着：“这俩玩意儿，那得看场合。自来水笔，那是便捷，走到哪写到哪，墨水一大罐，写一天都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