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……恶作剧啊？”宋嫣然指着地上稀烂的牛奶盒，声音有点干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忍住又问，“你干嘛呢？吓唬人玩儿？”

陈策没看她，视线落在那团狼藉上，嘴角竟然还带点笑意，不过那笑意有点…深。他慢悠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，本来挺安静的早餐摊，被他这一出搞得做贼心虚似的，老板赶紧把抹布擦了又擦。

“不是，”陈策终于抬眼，慢吞吞地开口，“我试试。”

“试？”宋嫣然更懵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试啥玩意儿？试这破盒子能不能上天啊？”

陈策站直了身子，双手揣在裤兜里，那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好好吃饭的学生。他凑近了一步，靠得很近，近到宋嫣然能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儿，和……不知道是谁的洗发水味儿。

“试试你的反应。”陈策的声音压低了点，带着点玩味，“看你会不会像个破掉的牛奶盒一样，一碰就碎。”

“我……”宋嫣然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差点踩到地上的碎屑，“我啥时候‘一碰就碎’了？我那是被你……”她指了指手，“被你刚才那一塞，给整懵了！”

“不，”陈策摇了摇头，眼神很认真，甚至有点……就算了吧，“不，我是说，看看你到底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找词，“……耐不耐‘碰’。物理上的，还有……别的。”

宋嫣然彻底没词了。这人说的话，怎么跟绕口令似的？耐碰？物理上的？别的？她脑子乱哄哄的，只想赶紧结束这尴尬对话，找个地方把脚上的碎屑蹭掉。可陈策明显没打算放过她。

“别动。”他说得很突然。

宋嫣然本能地停了手，一脸问号看他。

陈策弯下腰，像刚才扔牛奶盒那样，动作有点突兀地伸出手，又停在了离她脚边几厘米的地方。他没碰碎屑，反而像是在清理什么。他指了指地面，用鞋底蹭了蹭。

宋嫣然看得一愣一愣的。这人……他这是干嘛？装模作样帮她清理？用他的鞋底？

还没等她想明白，陈策已经直起身，眼神懒洋洋地扫了她一眼。“行了。”他说，“走了。”

“啊？”宋嫣然看着他，又看了看自己刚被他“清理”过的地方，那破塑料薄膜还乖乖地待在原地，似乎一点都没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