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他妈的。 楚云又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狠狠喷在冰冷的石板上，溅起一圈浑浊的涟漪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这柴房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，四壁斑驳得像被岁月啃噬过，屋顶都塌了半边，冷风呼呼地往里灌，冻得他骨头发颤，浑身上下都在忍不住打哆嗦。

“草。”楚云又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这他妈是哪道的造型？瞧瞧这鬼地方，跟阴沟似的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尽量往墙角那堆搬来的破破烂烂里钻，好歹能挡点风。身上穿着的破布条似的衣服，早就不挡寒了。

那夜发生的事，像电影回放一样在他脑子里转。他本来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底层小人物，跟着一群同样普通的兄弟在矿场里刨金子，谁知道就那么巧，遇上那魔主了。魔主当时正被围攻，他手无缚鸡之力，可脑子里那该死的系统，却轰隆一声跟他绑一块儿了。

“恭喜宿主绑定弑主系统，是否接受任务：弑杀魔主，获取世界之主称号及十亿功德？” “妈的，十亿功德？”楚云当时就懵了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子莫名的冲动，像是憋了很久的尿终于找到墙角。 “接受！”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于是乎，他就成了全世界公敌。魔主那边，靠着无边法力，硬生生撑着，但他的名字，却成了整个世界嘲讽的靶子。而楚云这边，系统每天给他发任务，什么“潜入魔主城堡”、“刺杀魔主亲信”，完不成就扣功德，扣着扣着，他就感觉自己真成了个杀手。

“真是操蛋。”楚云自言自语，摸了摸口袋。里面空空如也，就剩个破皮筋儿，系着个半碎的镜子，那是当初在矿场里捡的玩意儿，照出来的人影歪歪扭扭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镜子凑到昏暗中，看着那模糊的倒影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

这时候，他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风吹过来的，也不是柴房本身的声音。楚云猛地一惊，握紧了手里捡来的根枯枝，浑身绷紧了神经。

黑暗中，一双眼睛缓缓亮了起来。 “谁？”楚云压低声音，心脏怦怦直跳。 那声音很轻，像猫叫，又像幽魂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。 “别怕，我……我是个……观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