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翠又催了一遍，见萧瑾瑜还是没反应，喉咙里头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，硬是没敢再张嘴。她偷偷瞟了眼王爷的脸，昏黄烛光照得那影子冷得发颤，手指头还紧紧攥着那副残棋。

得，这意思是还没睡醒呢。阿翠心里叹了口气，手底下更勤快了，接过梳子就给王爷梳头。萧瑾瑜头一点一点的，意识像是飘在半空，手指却没停。

“王爷，”阿翠一边梳一边轻声提醒，“时辰不早了，夫人那边……”

“夫人”俩字好像把萧瑾瑜惊醒了。他猛地抬手，“咔哒”一声，灯突然灭了。

“啊！”阿翠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梳子掉地上。

黑暗里，萧瑾瑜摸索着坐下。“不必梳了。”

“啊？王爷……”阿翠傻了。

“去。”萧瑾瑜没看阿翠，只把那副残棋往旁边一推。

棋子落在木桌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阿翠赶紧退出去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王爷今天是怎么了？平时要是没睡醒，至少还会应一声，今天……明显是生他气了。

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萧瑾瑜坐在那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在等什么东西。

等了半天，外头也没动静。他眉头皱了皱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。

忽然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抓起那副残棋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王爷！您要去哪儿？”阿翠赶紧跟着跑出来。

“拿棋子。”萧瑾瑜头也不回。

阿翠站在廊檐下，看着王爷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小声嘀咕：“拿棋子？那不是昨儿刚摆好的局……王爷今天是怎么了，跟中了邪似的。”
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帕子，上面还沾着昨夜茶水蒸腾出的水汽，怎么洗都洗不干净。真是……愁人。

另一边，萧瑾瑜把棋子拿到外头月光下，借着夜色重新摆开。那盘残局还给他留着呢。

他捡起黑子，对着棋盘默默走了一步。

夜风掠过，带来远处隐约的马蹄声。萧瑾瑜突然停顿下来，手指悬在半空。那声音很轻，像是刻意压低了，却依旧钻进了他的耳朵。

他微微侧头，目光掠过竹林，落在远处的灯火上，那火光忽明忽暗，像是有急事。他眉头不自觉地又皱了起来。

昨夜处理完府里的急事，本想早点歇下，偏生那棋局没摆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