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差点又闭上了。他呻吟了一声，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欲裂。宿醉？不对，昨晚他好像在外面跟兄弟们喝酒，怎么突然躺在这张熟悉的单人床上？

这房间，这衣柜，这书桌……林凡环顾四周，心脏狂跳起来。墙上还贴着几张演唱会海报，电脑桌上堆着几本教辅资料，旁边是几个空了一半的酒瓶。一切都太真实了，真实到他连呼吸都变浅了。

“妈的……难道是做噩梦？”林凡揉了揉太阳穴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他掀开被子，准备下床，结果脚下一滑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整个人摔到了地上。

“操……”林凡骂了一句，顶着水泥地坐起来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熟悉的灰色衬衫，口袋里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。再看看窗外，阳光正好，楼下传来几声狗叫和孩子们的吵闹声。

一切都他妈的太TM真实了！

林凡猛地冲到客厅，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，颤抖着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
“喂……妈？你听我解释……”电话刚接通，林凡的声音就变了调。他语速极快，几乎是一句接一句地吼着，把昨晚的“故事”编得天衣无缝，听得电话那头的老妈连连叹气，最后只撂下一句“你自己看着办吧，钱不够跟我说。”

挂掉电话，林凡瘫坐在沙发上，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。他不是在做梦，他真的回到了高中时代，回到了那个他最不堪的三年。

他想起高三那年，自己整天吊儿郎当地逃课，成绩吊车尾，老师见了他都想绕道走。恋爱失败后更是自暴自弃，整日沉迷游戏和网吧，直到高考那天，他连志愿都没敢填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林凡狠狠踹了一脚茶几，把上面的一个相框都踹歪了。相框里是他高一时的照片，一个瘦弱的少年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眼神空洞，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屑。

那年，他十六岁，人生最美好的年华，却被他挥霍得一干二净。如果……如果老天再给他一次机会呢？

“叮！”

一声没头没脑的提示音在林凡脑中响起。他猛地抬起头，四处张望，却发现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电视里的广告声还在隐隐传来。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