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的冷脸对唐辰的杀伤力堪比原子弹，但他愣是没把那半根肉夹馍给废了。这得亏了小兰。

“浩浩，你看你，跟唐辰较什么劲啊。”余小兰端着奶茶，油菜花黄裙子一飘，在李浩面前晃了晃，像只不安分的蝴蝶。她走到唐辰身边，弯腰叠了叠他脚上脏兮兮的校服袜子，顺手把他揣兜里的钥匙掏出来，往他手心里递。

李浩哼了一声，扭头去够暖气片后面挂着的书包，手指在布满灰尘的挂钩上划拉两下，书包纹丝不动。

“不是我，真不是。”唐辰小声辩解，把纸袋揣进怀里像揣个宝，刚摸到那半截肉夹馍的温乎劲儿，就被小兰轻轻推开了。她把纸袋接过去，用奶茶杯里的吸管把肉夹馍戳了个小窟窿，小心翼翼地喂给唐辰。

“嗝。”刚吃完的李浩突然打了个嗝，清了清嗓子，脖子往旁边一缩，眼珠子转悠两圈，突然就扑过去了，“小兰！”

唐辰吓一跳，手一抖，那半根肉夹馍差点掉地上。余小兰眼疾手快，一把捞住，在手里卷了卷塞他嘴里。“喂，喂，慢点吃。”她伸手去挡，却被李浩一把搂住，直接拽进了旁边的自行车棚。

两个女生挤在比自行车还小的空间里，撞来撞去。唐辰在棚外探着头，心都快跳出来了。李浩把余小兰按在自行车的坐垫上，脸在她面前放大。

“唐辰……你还有没有良心！”小兰气呼呼地瞪他，头发因为刚才跑动变得有些凌乱，抓着李浩的手腕使劲。

“良心？”唐辰往后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，“我还能不平白无故挨揍吗？”

“我平白无故挨揍？！”余小兰声音拔高了八度，自行车棚顶棚闷闷地回音，两个女生又对着撞了一下。

“是是是，你的良心……”唐辰突然直起身，作势就要走人，“我就是没良心，你打我啊！”

“你敢！”余小兰刚想说，李浩突然松了手，一巴掌扇在唐辰脸上。

“啪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空旷的自行车棚里格外清晰。

唐辰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手捂着脸站起来：“你干嘛？”

“我不干嘛。”李浩迎上他，眼睛里冒火，“昨天晚上谁跟谁说话那么亲热，我都听到了！”

“我……”唐辰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。